"奶奶,豆豆平时放学之后都干什么?"
"回家写作业。写完了就看电视。或者和他那两个小伙伴出去跑。"
"经常去水塘那边吗?"
奶奶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去水塘。他不听。小孩子嘛……你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她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粥。
"他爸他妈打电话回来也说过。说过年回来带他去学游泳。但一年就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也就待几天……"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奶奶,豆豆最后一次和他爸妈通电话是什么时候?"
"死前三天。他妈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妈妈我想你了'。他妈说'过年就回来'。"
她放下筷子。
"过年还有三个月。他没等到。"
林默没有再问。
他把粥喝完了。碗放下来的时候,他注意到方桌的边角有一处被啃过的痕迹——牙齿印。豆豆啃的?还是弟弟?
一个小孩子坐在方桌前写作业,无聊了或者焦虑了就啃桌角。
这个细节太微小了。小到没有人会注意。
但它存在过。
就像豆豆存在过。
上午十点。他回到豆豆的房间。
恐龙还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坐在了床沿上。
第二次触碰。
画面回来了。
但这次他的意识没有从头开始——像是有一只手在引导他,跳到了一个具体的片段。
豆豆掉进水里之前。
傍晚。太阳快下山了。两个小伙伴已经走了。
豆豆一个人蹲在塘边,手里拿着塑料瓶,捞蝌蚪。
林默的视角从豆豆身上移开了——他看到了塘的另一边。
芦苇丛旁边。
一个人站在那里。
距离豆豆大约二十米。半隐在芦苇后面。
他不是刚来的。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至少——
画面往前跳转了一点。
下午四点半。豆豆和两个小伙伴走到水塘边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在了。
他靠在芦苇丛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小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