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相识的过程、吃面的那家面馆。
但她还是开了公司。
她不知道为什么开。不知道在等谁。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
她只知道——应该这么做。
这是一种"不记得理由的坚守"。
比"记得理由的坚守"更深。因为记得理由的人可以说"理由不在了,我不坚持了"。但不记得理由的人——她连放弃的借口都没有。
她只能等。
等了三年。
这三年里,公司亏了很多钱。遗物整理不是赚钱的行业——很少有人愿意花钱请人整理死者的遗物。大多数家庭会自己处理,或者干脆扔掉。
但方姐没有放弃。
她用自己的积蓄撑着。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她的朋友觉得她疯了。"你开这个公司干什么?又不赚钱。"
她回答不上来。
她真的不知道。
但她就是觉得——不能关。
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守什么承诺。
她记不起来了。
九月二十三号。下午三点。
方姐从地板上站起来。
腿有些麻了——坐太久了。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通。
内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镜站在门口。
他看到她站起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回来了?"他问。
方姐看着他。
她记得他了。
"陈镜。"她叫了他的名字。
陈镜的眉毛动了一下——一个很细微的、"被认出来"的反应。在过去三年里,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因为他"不存在"。
"你记得我了。"
"记得。"方姐
说,"你来过公司一次。2024年冬天。你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林远舟让你来拿一样东西——一个U盘。"
陈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对。"
"你那天还问我——'方姐,你觉得一个人被所有人忘记是什么感觉?'"
"你当时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