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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概和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差不多吧。'"
陈镜笑了。
这是他很久没有笑过了。
一个"不存在"的人,被一个"恢复存在"的人记住了。
这种感觉——
也许就是"存在"的意义。
方姐走出内室,来到了办公室。
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站着一个人——灰色毛衣,花白头发,长脸,高颧骨。
林远舟。
方姐看着他。
这一次,她不是"看到一个陌生人在我办公室里"的感觉。
她看到的是——那个请她吃牛肉面的人。那个每周来两次、总是把桌面收拾干净的人。那个在深夜加班的办公室里问她"能帮我收个快递吗"的人。
那个让她等了三年的人。
"远舟。"
她叫了他的名字。
父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和上次林默叫他"爸"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方姐。"
"你欠我一个解释。"
父亲愣了一下。
"什么解释?"
"为什么你让我等了你三年,却连你的名字都不告诉我?"
父亲沉默了。
"归零的时候——"他说,"我把你的记忆里关于我的一切都抹掉了。名字、脸、声音。因为如果你记得这些,归零会就能通过你的记忆找到我,然后通过我找到默儿。"
"我知道。我想起来了。"
"但我只抹掉了'信息'。我没有抹掉'感觉'。"
"我知道。"
"你等了我三年。不是因为记得我——是因为那种'应该等'的感觉一直在。"
方姐看着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