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然后他就走了。"你们父子俩聊聊。"他说。
荒草地上的草已经开始泛黄了。九月底了,秋天真的来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下沉。不是那种壮丽的日落——没有火烧云,没有金色的光芒万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边缘的日落。太阳在低矮的云层后面慢慢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种淡淡的橘色。
父亲坐在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他的灰色毛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爸。"
"嗯。"
"你之前说——你在管护站的墙上用编码写我的名字。"
"嗯。"
"是什么样的编码?"
父亲笑了一下。很淡的笑。
"很简单。我把'林默'这两个字的笔画数编码成了一个三角形符号和一个横线。三角形代表'林'——两个'木',八画。横线代表'默'——十六画。然后我在每天的日期旁边画这个符号。"
"每天都画?"
"几乎每天。"
"那是什么感觉?"
父亲想了想。
"像是在写日记。但日记里的主角不是我自己——是你。我每天记录天气、温度,然后在旁边画上那个符号。意思是:'今天,林默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活着。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活着。'"
林默的眼眶热了一下。
"你想了我两年。"
"不是两年。是二十八年。"父亲说,"只是前二十六年,你在旁边。后两年,你在我的编码里。"
"以后呢?"
"以后——"父亲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把手放在了身侧的草地上。手指碰到了泥土,碰到了草叶。"以后你在旁边就行了。不用编码了。"
太阳又沉了一点。
天空从橘色变成了灰紫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了一排参差不齐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