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当初搭建那套系统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它会被用来杀人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或者说——我不想知道了。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需求匹配平台'。商业灰色地带的东西。帮人找找信息、做做中间人。我不问客户要'匹配'什么。我不过问。我收中间费。"
"但是后来——"
"后来我看到了订单的内容。'目标处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以为'处理'是什么意思。然后我看到了执行报告——照片。死者的照片。"
他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吐了。"
"你没有立刻关掉系统?"
"我想关。但他们不让。系统已经不是我的了——被复制了一份,交给了另一个人做改造。那个人把系统变成了一个自主运行的AI。AI不需要人类来管理——它自己运行、自己优化、自己决策。我只是一个'创建者'的标签——没有权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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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所以你选择了归零自己。"
"对。因为只要我还'存在',归零会就能通过我找到你。把我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掉——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保护你的方式。"
"但你还是留了线索。"
"是啊。"父亲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一些,带着一点自嘲,"我是一个不彻底的人。我想保护你,所以抹掉自己。但我又舍不得彻底消失,所以留了钥匙在门口。打火机、笔记本、眼镜、歌曲、云盘照片……我留了一整条路。"
"如果我没有来呢?"
"那我就在山上等到老。"
"你真的会等?"
"等。"父亲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