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机。
"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你就把这个给他。"
他在等。
他在等有人来。
等他的儿子来。
他不确定会有人来。但他还是做了准备。他在消失之前,留下了线索——打火机、眼镜、笔记本、老花镜、那封信。
他把所有的"门"都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遗忘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总有一天,有人会来。
会找到门。
会打开门。
会看到他。
林默在仓库里待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擦干眼泪,把眼镜和那个小笔记本都放进了口袋里。皮带留在了箱子里——皮带不是高频使用的贴身物品,触发不了记忆。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手机震动了。
顾晓薇。
这个时间?凌晨快一点了?
他接起来。
"怎么了?"
顾晓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公司新来了一个人。"
"谁?"
"心理咨询师。上周入职的。说是公司给员工安排的心理健康福利——每周来两次,给员工做心理疏导。"
"他叫什么?"
"周平。"
林默的手指收紧了。
"你见过他吗?"
"见过。今天他来和我'打招呼'。握了手。很礼貌。很有亲和力。三十多岁,方脸,说话很温和。"
方脸。
不是B-02。B-02是长脸。
B-03。
"他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银色素面戒指。
和周明远一样。
和顾晓棠记忆里那只把她推下十八楼的手一样。
林默靠在仓库的货架上,闭上了眼睛。
渗透已经开始了。
周平——B-03——已经进入了顾晓薇的工作场所。他以"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出现,每周来两次,和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