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符号系统。圆圈、横线、三角形、一些像数学公式又不完全是数学公式的东西。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他继续往后翻。
最后几页又变成了正常的文字。但只有一行,写在页面最下方:
"如果我回不来,去这个地方。"
下面是一个地址。
林默盯着那行字。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在很匆忙、或者情绪很不稳定的情况下写的。但地址本身很清楚:XX市北环北路387号,青松疗养院。
他把地址输入手机地图。
搜索结果出来了——青松疗养院,位于城郊北环路以北约三公里。
他心跳加速了。
他打开手机里那张"不可能时间戳"的照片,查看了GPS坐标。
然后他把GPS坐标和地图上的"青松疗养院"叠在一起。
完全吻合。
同一个地方。
他放下笔记本,拿起了那副老花镜。
金属镜框,镜片有些划痕。这是一副被长期佩戴的眼镜——镜腿的螺丝被拧紧过很多次,鼻托的硅胶已经发黄变硬。
他摘下手套。
手指触碰镜框。
碎片。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
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映着一个不完整的影像。
他看到了一双手——爸爸的手。比他记忆中的更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在键盘上打字,速度很快,但时不时会停下来,握住那个银色的打火机,攥紧,松开,攥紧,松开。
他看到了一张桌子。不是写字台——是一张更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两台显示器。显示器的光映在墙上,投下蓝白色的影子。
桌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插着几根烟——不是爸爸的烟。
他看到了一扇窗。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和一片荒草地。远处有一栋白色的两层建筑。
他感受到了——
不是画面,是情感。
焦虑。深沉的、几乎无法承受的焦虑。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腿已经软了,但还在站着。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不敢倒下。倒下就意味着放弃。放弃了就意味着——
一个名字。
不是用"听"的方式——是用"感受"的方式。像是那个情感里包裹着一个声音,声音里裹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