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都是一团灰蒙蒙的色块,没有轮廓,没有特征。
林默以为是自己没看清楚。但画面往后推进了——
顾晓棠回到了公寓,锁好门,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个电话。
"110吗?我要报案,有人跟踪我……已经持续四天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看不清他的脸……"
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请问您能提供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吗?"
"我……我看不清。每次我回头,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女士,如果无法提供具体特征,我们可能很难——"
"求求你们,有人一直在跟踪我,我很害怕。"
"建议您到最近的派出所做个笔录,我们会安排——"
"来不及了,他可能就在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女士,我们理解您的担忧。但目前没有实质性威胁的证据,建议您保留相关证据后再来报案。"
电话挂了。
顾晓棠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时间跳转。
最后一天。
夜晚。顾晓棠没有开灯,整个公寓漆黑一片。她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放着那个手机壳。
她在等人。不——她在等那个人来。
因为她知道,今晚他会来。
跟踪已经持续了七天。每天她回家的路上都会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报警没用,换路线没用,甚至请了两天假不出门——但那根"线"还在。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公寓楼附近,一直在那里,等着。
今晚,他不等了。
门锁发出了声响。
不是暴力破门——是钥匙。那个人有她家的钥匙。
门开了。
顾晓棠没有跑。她站不起来——腿软了,膝盖像是被灌了铅。她只能坐在地板上,看着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中等身高,穿着深色衣服。动作很从容,像是回自己家一样。他关上门,反锁,然后朝顾晓棠走过来。
他的脸——
是模糊的。
依然是那团灰蒙蒙的色块。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表情。
但林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个人走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