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有什么特殊要求?"
"尽快处理。"方姐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多加了一句,"这单的委托方不是直系亲属,是她公司的行政部。"
"公司?为什么是公司来委托?"
方姐看了他一眼。"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晓棠的公寓在十八楼。
林默进门的第一反应是:太干净了。
不是那种每天打扫的干净——是那种被彻底清理过的干净。地板上没有一根头发,桌面一尘不染,垃圾桶是空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厨房的灶台亮得可以照出人影。浴室的镜子擦得没有一丝水渍。
鞋柜里只有三双鞋。衣柜里只有当季的衣服,排列整齐,间距均匀,像是展示柜。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没有个人物品。
这不像是有人住过的地方。这像是样板间。
林默站在客厅中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拍照存档,然后开始逐间检查。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每间都是同样的干净。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异常点,然后开始找"贴身物品"。
床头柜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手机壳。
透明的硅胶壳,用久了发黄,边角磨出了毛——这是整间公寓里唯一一件看起来"被使用过"的东西。
林默摘下手套。
深呼吸。
手指碰上去的瞬间——
画面来了。
比陈叔那次清晰得多。
他变成了顾晓棠。二十六岁,一米六三,体重不到五十公斤。视角比陈叔那次低了很多,世界变大了,也变得更有压迫感。
她走在街上。
夜晚。路灯不太亮,光线昏黄。她走得很快,低着头,肩膀缩着,两只手攥着包带。
有人在跟踪她。
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但"在"的感觉一直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的后颈上,不管她走多快、拐多少个弯,那根线始终没有断。
她进了便利店。假装买水,用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光往后看——街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不是因为距离远——是因为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
像是有人在一张照片上,用橡皮擦掉了五官。眼睛、鼻子、嘴巴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