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在往上爬。他想抽回手,但没有力气。
"李军……这是什么……"
"别怕,陈叔。一会儿就不疼了。"
李军的手很稳。他把药液全部推完,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然后他放下注射器,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了。
他开始整理现场。
把陈叔的姿势调整成侧卧,面朝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把注射器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把药瓶和棉签也收走。用湿巾擦了陈叔的手臂,把针眼周围的痕迹擦淡。
然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叔,以后就真的不用打了。"
他关上门,用备用钥匙从外面锁好。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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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消失了。
林默松开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手表又掉在了腿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不止手指。整个人都在抖。牙齿在打颤,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心跳快得不正常,每分钟至少一百四十下,他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朵里轰鸣。
这是恐惧。
不是林默自己的恐惧——是陈叔的。
那种在深夜被信任的人背叛、无法反抗、无法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从针孔里一点点流走的恐惧。它不属于林默,但它现在在他的身体里。像一杯被倒进了另一个杯子的水,形状变了,但总量不变。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他不确定。他只知道当他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扶着柜子才站稳。
他看向手表。
表盘上的指针又回到了那个停住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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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出卧室的时候,方姐还站在门口。
她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表情看不清楚——楼道里太暗了。
"你脸色很差。"方姐说。
"方姐。"林默的声音有点哑,"陈叔……不是自然死亡的。"
方姐没有说话。
"是那个护工。他半夜来,打了不该打的东西。我看到了——"
"你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默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