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饰。
她看了林默一眼,没站起来,也没伸手。
"坐。"
林默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方姐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没看他的简历,甚至没有让他自我介绍。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打印纸推过来。
"这是你的工作协议。看完签字。"
林默扫了一遍。协议内容很简单:遗物整理师的工作职责是整理死者遗物、拍照存档、移交给家属。工作期间产生的所有信息归公司所有,不得对外透露。薪资日结,按单计算。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试用期,没有竞业协议。简单得像是临时工合同。
他签了。
方姐把协议收回去,然后说了三件事。语气平淡,像在念菜单:
"第一,整理遗物,拍照存档,交给家属。这是你的本职工作。"
"第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第三——"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如果碰到死者的东西'有温度',立刻放下,不要碰第二次。"
林默等着她解释"有温度"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解释。
"有问题吗?"
"……没有。"
"那今天下午有一单,你跟我先去。"
---
下午两点,方姐开车带他去了城南。
老旧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楼道灯坏了,大白天的楼梯间也是暗的,只能靠手机手电照亮。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沉闷的、被时间泡过的腐朽气息,像很久没有人开窗通风的房间。
三楼左手边那户。门上贴着封条,已经被警方揭掉了一半,露出门框上残留的胶带痕迹。
方姐用钥匙开了门。
"死者姓陈,七十八岁,独居。三天前邻居闻到味道报的警,警方确认是自然死亡,家属在外地,委托我们整理遗物。"
林默跟着进去,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尸臭——尸体已经被殡仪馆接走了——而是那种长期无人打理的、混合着过期食物和老旧家具的气味。像是时间本身腐烂后的味道,甜腻、沉闷,贴在鼻腔内壁上,怎么呼吸都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