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夜,如今再哭眼睛就有些隐隐作痛了。
她只能埋在李珣翊怀里,抽抽噎噎。
李珣翊看着怀里的嫂嫂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哭得肝肠寸断,声声呜咽字字泣血。
她细微的嗓音渐渐变得有些沙哑,却还是趴伏在他的胸口,不断重复地问他“为什么”。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小时候父亲从相熟的打铁匠那儿讨来了一把利剑,原是打算给他的,可兄长说他那三脚猫功夫给他不是白白糟蹋了这把剑,便不由分说地将那柄剑抢了过去。
他的兄长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不是他的,无论他需不需要,只要他想要就会去抢,大不了就打一架。
可他凭什么要替那种人说话?
反正他的兄长一贯是没什么眼光的人,这样一颗明珠在他的手里只会被白白糟蹋了,能借此机会让嫂嫂早日对他死心也算他功德一件了。
李珣翊目光黯淡,静静地抱着袁诗恒,由着她泣不成声,只时不时用指节去揩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慢慢的,那种犹如幼鸟鸣啼的声音也小了许多,怀里的兄嫂也不再动弹了,双臂垂落在两边倚靠着他似是睡熟了。
他展臂将长枕挪开,替她安置好了玉枕,这才缓缓将她放回到床上。
看着那张好不容易被他养得多了几分软肉的脸一夜之间像是消瘦了许多,李珣翊又心疼又恼怒。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的身子,遂让人去传大夫再看一眼,得知她只是睡过去了紧皱的眉宇这才缓和了一些。
等婢女和大夫都出去了,这处的院子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珣翊小心翼翼地抚摸她莹润的脸颊,眸色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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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袁诗恒醒了,下意识地转侧却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她有些错愕地僵在原地,眨巴着眼睛一点点将视线上移,直到停在小叔那张英隽的脸上,心头一凛。
脑海中有关昨夜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闪烁,最后定格在她抱住李珣翊的那一刻。
袁诗恒瞬间觉得像有一束火苗从她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脸都烧得红透了,连忙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急得直掉眼泪:“小,小叔!你起来!”
叔嫂同处一屋,共睡一枕,这叫旁人见到了可如何是好?
到时可就真的说什么都洗不清了。
她着急忙慌地起身,扫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确定确是完好的,又重新将视线挪回到小叔身上。
他虽枕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