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李珣翊脸上无甚表情,旁若无人地端起那碗粥,用瓷勺舀了一小口,轻轻吹凉,这才伸手递到她唇边,“来。”
袁诗恒眼见着婢女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顿觉羞涩不止,红着脸有些幽怨地望他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楹娘,这儿没有旁人,莫要跟我争了。”李珣翊自然是不肯给她这个机会的,只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脸,要盯着她喝下一碗粥才肯作罢。
听他的语气是有些不容置喙的意思,袁诗恒没了法子,只好怯生生地探着脑袋,张口由着他一勺勺喂进嘴里。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一碗粥见底,李珣翊才用帕子抬手替她擦嘴,指腹隔着帕子在她唇瓣上厮磨。
袁诗恒呆愣地望着他这一举动,半晌才反应过来去捉他的手。
她的手生得娇小,握在他手腕上也没能将他手腕完全圈住,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他挣开,反手牵在掌心。
他只将她的手向后一带,她便顺势堕入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抱住。
男人怀中的温热叫她想起今早在宗庙听到的事。
她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始终无法忘却,在他的怀里咕哝着问道:“小叔,告诉我真相吧,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便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呼吸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俯首吻在她的发丝,双手在她身后交叉,更加用力地将她摁在怀里。
修长的指节抚住她的后颈,摩挲她垂落的长发。
她听到李珣翊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兄长的确向他提起过,说她身无长物,一天到晚也只晓得做写女红,说不定还是个目不识丁的野丫头,不像别人大家闺秀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兄长又说她生得愚笨,胆子也小,像只鹌鹑一样,说起话来哆哆嗦嗦的,撑不了场面,他自不可能娶她。
彼时李珣翊闻言便想起嫂嫂替他按年月日悉心整理竹简一事,眉尾一挑,却到底没说什么。
这些话,袁诗恒越听就越觉得指尖发凉。
小叔子在她的面前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这些事有一件算一件,统统都是真实的。
将军当真没打算娶她。
她原以为她睡了一整日就会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可当这些话从李珣翊口中说出时,她依然像是被瞬间抽去了筋骨,泪水潸然落下。
袁诗恒完全想不明白,仅仅只是过去一夜,夫君便不是夫君,小叔也不是她的小叔了。
为将军诵了一夜佛经,她也哭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