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吴老夫人以自己年岁大了、无力支撑为由,说要先回去休息,将整个宴飨交还给年轻人们。
孙香的第一反应,站起来,告诉吴老夫人:“母亲,我送你回去。”
吴老夫人却对她压了压手,使了个嗔怪、暧昧的眼色,说道:“香香,你也是年轻人,就留在这宴飨上陪着大家一起嬉戏。”
孙香:“……”她很清楚,吴老夫人别有所指。
恰好,大乔此时也站起来,上前搀扶吴老夫人,一边笑说:“母亲想让香香玩得尽兴,而我却年岁渐长,有些玩不动,不如就由我送母亲回慈安堂?”一边,对孙香投以一个“安心”的眼色。
吴老夫人拉着大乔,喜笑颜开道:“这感情好。”
一老一长便扶持着离开。
远去了宴飨,走在去往慈安堂的廊庑下,只见夜色寂寥,虽有灯火蜿蜒,周遭景致仍然混沌不清。再加之远处的歌舞喧闹,更显得身旁孤冷凄凉。
吴老夫人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抚着大乔的手,询问:“伯符过身已有七年了吧?”
大乔原本还是满面的温和,听到此言神情立马变得暗淡。良久,她轻声回答:“是。”
吴老夫人更注视着她:“你留在孙府,照顾绍儿,如今绍儿也算长大。可曾想过,再另觅一良人?”
大乔摇了摇头。
吴老夫人却是语重心长:“朝容,你我姑媳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你当作亲生女儿。正是如此,在为香香操持婚事时,我才会想到你。便是七年后的如今,你也才二十来岁,风华正茂,天下多得是好儿郎给你选。你若是不改嫁,这往后余生怕是还有几十年的孤独要熬。”
大乔听着,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吴老夫人的瞳眸里既有泪光,又满含悲戚之色:“不瞒母亲,我至今仍然无法放下伯符过身之事,又如何可以敞开封闭的心扉去接纳另一人?”
“伯符过身的时候,也曾与我说过,他不在了,随我改嫁。可是,我做不到。我此生既嫁了伯符,便一辈子只会是伯符的未亡人。”大乔的眼角有两行清泪流淌,说着说着,调笑起来,“除非是母亲觉得我碍眼,要将我赶出孙府。”
吴老夫人瞋她:“胡说什么!”
大乔挽吴老夫人的臂弯更紧了些,莞尔继续说:“儿媳早就想好了,这一生都留在孙府,看着绍儿长大、娶妻生子,过自己的人生,陪伴侍奉母亲。等到香香出嫁,仲谋忙于大业,绍儿也不在身边,我就同母亲相依为命。”
“你这孩子!”吴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