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眶也红了,“我可是要比你先死的,你何必拿自己的好年华来陪我这个老妇人?傻孩子,伯符定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娶到你这样好的人。”
大乔笑靥如花:“我也不光是陪母亲,更是在陪我心里还活着的伯符。母亲,是我有福气,才能在皖城倾覆之时嫁于伯符,免除被他人玩弄的命运。”
吴老夫人更心疼地拍了拍大乔的柔荑。
大乔笑着笑着,话锋一转,又道:“说来今日的寿宴,到场的青年才俊无数,母亲心目中可已有将香香托付的人选?”
吴老夫人遂再次喟叹起来:“这么多青年才俊,论家世相貌、才学品性、前途抱负,选来选去,竟还是只有陆伯言与凌统最佳。”
“他们倒也是瞧着香香会喜欢的。”大乔安慰吴老夫人。
吴老夫人认命道:“还能怎么办呢?这女儿总是要出嫁的。只盼着她能满意其中之一,开开心心地嫁了。往后余生和夫婿,相敬如宾、子孙绵延。”
一老一长有说有笑地进了慈安堂。
再回到宴飨上,孙鲁元方才一个不小心,弄撒了酒水,溅湿了衣衫,离开席面去往内院更换衣物。
孙香就一个人单手支颐呆坐着。
小孙绍坐靠过来,偷吃孙香面前食案上的糕点,不忘分散孙香的注意力,稚气未脱地询问:“姑母在想什么,是今晚的饭菜不好吃吗?”
孙香闻言,转眸瞥了孙绍一眼,忍俊不禁,既没戳穿他的小心思,也没制止他多吃两块糕点。
孙香莫可奈何道:“我在思考,在场的这许多人中,谁可以做我的夫婿。可以的人选中,又有谁是我可以接受的。说白了,你姑母我若是嫁不到一个喜欢的,至少得嫁个好看、有钱,看起来会对我好的,否则这洞房花烛夜……”
孙香正准备开腔,恍然意识到孙绍还是个孩子,遂戛然而止。
她想说得是,若是那人长得太丑的话,自己新婚之夜实在下不了口、没有办法圆房。
孙绍包得满口都是糕点,一本正经地支吾:“要说好看,这整个江东还输周叔父最好看。”
孙香不耐地睨了孙绍一眼,在他脑袋上轻敲:“这还要你说?你姑母我又不是瞎子。可是周阿兄他已经有小乔阿姊,夫妻恩爱,还生了两个儿子。怕是拿板斧来劈,也劈不开二人的浓情蜜意。况且,你姑母我才不是那等破坏有情人的狐媚子。”
“不选周叔父的话……”稚气的小童以一根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摇头晃脑地沉吟,好半晌一惊又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