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夫人的寿宴,大肆操办着。孙权不仅广邀群臣,而且命优伶准备了歌舞。
吴老夫人便就先坐在后堂,闲适地等众臣前来拜见。
孙香在吴老夫人身边坐不住,且瞧着大乔比自己能坐得多,便假意要领着八岁的孙绍去前堂吃糕点,拽着孙绍和孙鲁元就离开。
孙绍牵着孙香的手,一会指着桂花糕,一会又指向桃花酥,喋喋不休:“姑母,我要吃这个。”
孙香起先无有不应地给他拿了四五块,到第六块的时候,警告他:“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糕点,否则牙要烂掉,日夜疼痛的。”
孙绍诚惶诚恐,便就捧着那四五块糕点小口小口、不舍地吃着。
孙香与孙鲁元看了一会,这孙权麾下叫得上名字的臣子与世家都来了。其中自然有徐琨,与他那位孀居的女儿。
徐琨是个四十来岁,魁梧的中年武将,面容奸滑,瞧着不好相与。
但是,他那个女儿真真是天仙一般。尽管比不得闻名后世的大乔和小乔,可也当得上是位美人,身形窈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年逾二十,肌肤容颜,还嫩得像少女一般。
孙香不禁凑上前,多看了两眼。
恰巧徐琨与孙权见礼,阴阳怪气地笑说:“主公逃避了一两年,总算从外归家。想来谢夫人过身也有一载多,老夫人关怀主公,怕是很快就要为主公重新娶妻。”
孙权皮笑肉不笑:“也未必就是娶妻,或是纳如夫人,又或是娶妻之余顺便把如夫人纳了也未尝不可。”
一句话说得徐琨愠恼不快起来。
徐琨冷哼一声,但面上还挂着虚假的笑意,瞥见孙权身后的孙香,又恢复有城府的深笑:“女郎都长这么大了,想来也是到许亲的时候。”
孙香学着孙权干笑了两声。
徐琨更是大刺刺地道:“我们徐氏族中也有不少适婚的子弟,皆是青年才俊。女郎若是有闲暇,待会臣都引荐给女郎瞧瞧?”
孙香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孙权往侧边一步,一把挡在孙香身前,掷地有声地告诉徐琨:“我妹妹的婚事就不劳徐卿操心了。她虽只是个女娃娃,但也是我与母亲的掌上明珠,无人可以胁迫她。”
徐琨却是笑得满溢嘲讽:“须知这女子要嫁门当户对之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同样是两姓之间的利益往来。主公与老夫人再遂女郎的愿,也总不能让女郎嫁给一个黔首。”
孙权被他说得语噎了噎。孙香本人很难再听下去,深怕自己一个气不过,直接与这老匹夫呛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