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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长明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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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依律(3/5)

鞭褪了上衣,背对堂上——一条鞭痕从左肩斜到右腰,结的痂还没脱干净:“渡南落下的鞭伤。”
    “除此之外”刘亮说,“你们来时在灰石路上,无故鞭笞巡路府吏。”
    蒲安从堂下走上来。荀绍紧接着开始念:“‘四十骑,轺车两辆,进城。’‘毁路档一页。鞭,一记。’”
    “阎五。”刘亮问,“他记他的档,犯了你哪一条?”
    “我坐在车里!”阎五的声音尖利,“手下人撕的,手下人动的鞭子——”
    “你的轺车里传出来的话,不止一个人听见。”刘亮说,“‘叫他连册一块儿撕。’——传证人。”
    道边的屯丁上来了两个,都是那日在路上干活的人。
    “俺要上去搀人,”那个年轻屯丁的拳头攥着,“还被他们的马拦在道外头。”
    人墙后头,巴七娘想起许县西门外那根扬起来的鞭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是替朝廷看道的。”刘亮站起身,“无故殴打一郡小吏,撕毁路档。阎五——”
    “府君!”阎五忽然压低了声,往前抢了半步,“金饼六百,就在府前。府君高抬贵手,袁公另有——”
    “公堂行贿。”陈纪在下首开口。
    阎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他往后退了一步,绊在台阶沿上,险些坐倒,“刘府君,好手段。只是你算过没有——”他猛地拔高了嗓音,“我乃是袁公门下从事!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日你动我一根指头,明日——”
    “威胁公堂。”陈纪又说了一句。
    阎五的话卡在嗓子眼,他拇指上那枚玉扳指,突然崩的一声轻响,扳指碎成两瓣,当啷落在青砖上。
    他低头看着那两瓣玉,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锦袍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法吏上前拿人。两个随从早跪在了台阶底下,那柄银柄鞭掉在青砖上,没人敢捡。阎五被一左一右架住,锦袍的下摆绊在台阶缝里,嗤的一声,撕开半尺长的一道口子。
    架过堂下的时候,他一路都在那四十骑里寻人。队首的亲卫别过脸去,像是不认得他。
    ——
    “府君。”陈纪起身,朝上拱了拱手,“平议席具文:本案案卷十一册,人证十四,物证八件,验状两通。验状、对质、当众,断狱三条,今日走完。纪忝坐平议席——案,成立。”
    刘亮点头,转向堂下。
    “河南尹门下从事阎五。”他开口,市口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越境设卡,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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