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官,你是袁家的门客。府君今日问的,是犯案的阎五,用不着问朝廷,也犯不上哪家的忌讳。”
阎五的脸刷的白了。
“念档。”刘亮说。
荀绍捧册上前:“路档:河南尹门下二十三骑,轺车两辆,出城。三日后,”他翻过一页,“襄城渡立栅。”
“出城三日,栅立。”刘亮说,“你人在棘阳,令比人先到?”
阎五领口湿了一圈。
“我不过奉命行事,奉的是袁公的命——”
“袁公的命,叫你在别人的地界上钉栅?”刘亮说,“朝廷设郡,郡有界。越境驻兵,无诏无檄——这条罪,汉律里有名字。”
——
“第二条。”刘亮翻开名册,“截留商货。”
“唱名。”
荀绍展开名册,吊起嗓子:
“冯大鞭——”
“在!”
“周小虎——”
“在!”
“杜三河——”
“在!”
十一声,一声比一声齐。堂下十一个人,衣裳换了新的,腰杆挺得笔直。
“十一人,扣在渡南三日。”刘亮说,“货:纸两万三千张,药材四百六十斤。阎五,人呢?货呢?”
“货发了!”阎五抓住这根稻草,“人放了,货发了,一样没少!府君,既然一样没少,这案——”
“放?”刘亮看着他,“那是阳翟移文问到南阳、抄报刺史府,二百骑压到渡口,一本名册隔河唱回来的。人在棚子里啃了三日饼渣,杜三河发热缩在草堆里打摆子——这叫你放的?”
“府君。”堂下,周小虎往前站了半步,这个黑瘦的汉子开了口,“俺说一句。那几日棚顶漏雨,俺们十一口人靠着坐了三宿。一块饼子十一个人分着吃。他们守栅的士兵连口口粮都给咱们!”
前排有人骂了一声。
杜三河也叫人搀着站了出来。他冲堂上拱了拱手:“俺在棚子里发昏那几日,听栅里的兵说闲话——说等阎从事的手书到了,就不只是扣货了。说往后颍川的货过南阳,都要看袁府的脸色。”
人堆里几个跑南路的行商,拿胳膊肘互相碰了碰。跑襄樊线的那个压着声算账:“这卡要真立住了,一趟货多耗三日,脚钱、嚼裹、关津的孝敬,层层往上加——一样货到地头,得贵出两成去。往后这路,还走不走了?”
——
“第三条。”刘亮的声音沉下来,“纵兵伤人。”
医官出列验状。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