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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长明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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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秋收与义学(上)(1/8)

    八月的粟熟了。从东坡上往下看,五百多亩地连成一片金色的湖,风一过,穗子往一个方向倒,复又慢慢立起来,像是水波流动。李二狗已经在地头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刘亮过去的时候,他还杵在那儿望着田里发呆。
    “李二狗,你站这儿干啥呢?”
    “嘿嘿,看。”
    “看啥?”
    李二狗指了指那片地,没说话,蹲下去捡起一根掉落的穗子,搓了搓,吹掉壳,几粒粟落在他黑黢黢的掌心里。他捏起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公,俺十一岁跟着俺爹下地,种过张家的地,种过李家的地。俺没见过这么齐的粟。”
    “是犁的功劳。”刘亮说,“还有沤肥。”
    “不管是啥的功劳。”李二狗搓了搓手,“俺活到现在,头一回站在一片地边上,能说出‘这是俺的’。”
    刘亮笑了笑,没纠正他。
    这地在册子上是他刘亮的。可李二狗说的那个“俺的”,跟田籍上写的不是一回事。一个人肯把命拴在一片地上,那片地对他来说就是他的,跟纸上写谁的名字没关系。
    秋收开镰时,全村除了三个走不动的老人和两个吃奶的孩子,全下了地。顾皓月做了一张表,钉在村中间那棵树上,横着是地块,竖着是天。
    “九天,五百四十七亩,割完。”她站在树底下宣布。
    底下“嗡”地一声,有人喊:“一天六十亩?”
    “六十出头点。”顾皓月很平静,“割完了要打,要晒,还得扬了入窖。入窖之前要是下场雨,咱今年就全白干。”
    这天早上,长明村第一次听见“抢收”这两个字。
    第一天六十三亩,第二天六十九,第三天七十一。顾皓月每天晚上在表上画一道杠,村里人吃完饭都要过来看一眼,杠往前挪一格,底下就有人喊一嗓子。
    这三天,是长明村最像样也最忙碌的三天。
    女人们在后头捆,半大的孩子提着篮子拾穗,晌午就在地头吃饭,一人一碗粟米饭,就着腌的野菜,蹲在田埂上呼噜噜地扒。吃完歇一会,接着又赶紧下地。
    刘亮站在东坡上看着,心里那种踏实,是他三月份那会儿没敢想的。
    陈乐蹲在树底下算了半天,一拍大腿。
    “哥!照这个速度,咱八月十九就能割完!”
    顾皓月“嗯”了一声:“你算得对。”
    陈乐愣了:“我算得对?”
    “对。”
    “顾姐你今天咋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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