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想,好歹走之前打个电话啊。但他随即想起来,自己为了不影响上课一直把手机调成静音。
“……那我,现在下山——”
“现在下什么山?山庄的司机都去送客人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有车。怎么,要我送你?”
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别做梦了”四个字。
宁遂抿了抿唇,有些倔强地说:“那我自己走下山。”
“行啊。”裴听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走之前录个视频,省得你在山路上迷路,或者被什么野东西拖走了,回头赖到我这个主人家头上。”
你这张嘴能像点人样么!!!
宁遂力竭,肩膀都耷拉了下来:“那我怎么办?今晚住下么?”
“饭菜都是剩下的,房间有十几间,自己挑。”
宁遂想了想,确实,山庄这么大,多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他点了点头:“那谢谢了。”
裴听野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宁遂这才注意到墙上的钟——晚间八点过十分。他中午在派对上只吃了几块水果和一小盘沙拉,下午睡过去之后什么都没进,现在胃里空得像被掏过一样。
裴听野已经慢悠悠地走回了餐厅,宁遂跟过去,看见长桌上还摆着几盘没有收走的菜——牛排、大虾、奶油汤,都是派对上的菜式,被搁在保温罩下面,还残留着一点余温。裴听野让厨师简单热了一下,很快就端了上来。
和裴听野面对面单独吃饭,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幸好裴听野吃饭的时候嘴巴很忙,宁遂得以安静地吃完了一整顿饭。
吃完饭,宁遂在一楼随便挑了一间客房。
因为下午睡得太久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朋友圈都是有关下午的派对,还有江逾给他发的信息,他回了个“没事”过去,那边就不再问了。
窗外夜色沉沉,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进来一小片月光,像一块薄薄的霜。
夜深无法入睡,另一种欲念却渐渐占据上风。
身体不知何时开始发烫,伴随着某种燥热、隐晦的冲动,像有虫子在血管里轻轻地、反复地挠着。
宁遂闭上眼,手指沿着被子一侧滑下。
意识像是沉进了一片温热的水里,一会下沉,一会浮起,浪潮裹挟着他的神志,身体在沉浮之中逐渐麻痹,只剩下皮肤表面正在燃烧的触感,像锁链一般死死攫住他所有的感知。
快到了,就快到了。
宁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