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勾起小腿,身体在被褥下蜷缩——
“啪”的一声,房门从外被打开,廊灯的光像一把冷刃,从门口斜切进来。
宁遂就像快要从砧板上逃走的鱼,被人一尾巴抓了起来。他一把从床上弹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满眼警戒地看向门口。
“你干什么?!!”
裴听野的视线在他通红的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扫过他扯到下巴的被子边缘、凌乱的床单,挑了挑眉:
“你干什么?”
“我——我正在睡觉!”
宁遂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掩耳盗铃的意味:
“你突然闯进来干嘛?!”
裴听野倒是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略显无辜地偏了偏头:“我就是想问你睡得着睡不着,厨师会做助眠的汤,要不要给你端一碗来。”
“不要!”
“出去!出去出去!!”
裴听野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缝合拢,走廊的光被重新切断。
宁遂脸上的羞耻没有褪去,他把自己倒在床上,脸蛋狠狠埋进枕头里,不多时,从里面发出又长又懊恼的呻吟。
走廊里,裴听野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开门的一幕在眼前不断重现,漂亮的脸,通红的眼睛,脸上带着做某事被猝不及防打断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唇瓣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裴听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加快脚步猛地朝房间走去。
——
因为昨晚的事,宁遂第二天醒来时,恨不得当场投胎转
世。
他恶狠狠地想,如果裴听野拿昨晚的事开玩笑,自己一定回他:
“都是男人,谁还没想那个的时候。”
对,就这么回答。
然而等他坐在餐厅座位,裴听野都一声不吭,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
嗯?或许,他真的没注意到呢。
宁遂的心一点点放下。
“对了——”
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裴听野抬眸看向他:“待会你怎么下山?”
“呃,我自己叫车下去就好。”
裴听野嗤笑一声:“那你得额外给司机加一百块钱。”
这么多么?
宁遂已经开始肉疼自己的钱了。
裴听野见状还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