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遂穿着那套西装三件套走出来的时候,裴听野正靠在走廊的墙边,双臂抱胸,一副等了有一会儿的样子。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从宁遂身上慢慢扫过去,嘴角弯曲,一如既往似笑非笑的弧度:“果然很适合你。”
宁遂扶了扶额,他刚刚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照过了,这套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利落,面料极好,比他衣柜里任何一件都要合身——假如忽略它略显稚气的设计的话。
楼下传来的笑闹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隔着走廊都能感受到那股喧嚣。宁遂不大喜欢那种氛围,加上身上这套服装,不怎么想下楼。
裴听野似乎看出来了,随口道:“要不要看书?”
宁遂扭头看他:“你这里有书?”
“看不起谁?”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走了两步偏过头,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跟上。”
宁遂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裴听野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是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房。靠墙是一整面深色木书架,不算整齐——有几本书横着叠放在竖排的书脊上,像随手塞进去的。
“自己挑。”
宁遂走过去,目光在书脊上扫过。有金融类的,有哲学类的,有几本,还有一些关于音乐和艺术史的书,比他想象的要杂得多。
他伸手抽出一本薄薄的旧书,封面已经微微泛黄,是一本关于钢琴家的传记。
“这本可以么?”
“随便。”
宁遂在窗边的沙发坐下,翻开书。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书页上,把泛黄的纸面照得透明。楼下的喧闹声隔了一层楼板,变得模糊而遥远。
——
宁遂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彻底黑透。
他怔怔眨了眨眼,才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快步冲出房间、直奔楼下。
一楼大厅灯火依旧敞亮,甜点酒水早已收拾妥当,空落落的厅堂冷冷清清。
宁遂抬手抓了抓头发,心底有些茫然。
“醒了。”
一道散漫的男声从侧方传来,裴听野换下了白天的潮男穿搭,一身宽松柔软的黑色居家服,显得慵懒随性。
“其他人呢?”宁遂问。
“都走了。”
“都走了?!连江逾和陈柯也走了?”
裴听野似乎对这两个名字从宁遂嘴里说出来感到不太愉快,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怎么,他们有义务留下来等你么?”
“没这么说。”
宁遂垂下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