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既然什么果子都能送,凭什么开心果不行?”
——《妙妙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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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回笼时,躺在床上的少女终于睁开眼睛。
屋子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张桂花怕外面的阳光太亮晃到她休息,就迟迟没有拉开窗帘,而是任由孙女睡沉了下去。
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越发清晰,温言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转头朝着明亮得客厅望去时轻轻叹了口气。
整间房子仿佛能听到的,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喘息声。
温言上一次发烧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那时候温广和秋华还没离婚,每日争吵依旧喋喋不休。
小时候的温言也曾假想过,要是有一天她病了,会不会换来爸妈短暂的和平,所以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故意淋雨,只为大病一场。
而那天那一场雨的效果格外的好,温言当晚就发了烧,她感受着头痛欲裂和越发酸软无力的身体时,她的第一想法不是难受,而是坐在书桌前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时,心跳带着几分试探的鼓动。
她想如果爸妈能因为她生病而和平相处几天,哪怕只有两天她也会很开心,因为这两天那足够证明,在爸妈心里她也是有分量的,而她也终于不像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不重要。
可她也怕,怕他们在知道她发烧后,还是视若无睹。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事情的真相里总是真实不掺杂任何谎言,但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相终归是残酷的。
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的温言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将头垂地很低,手指不停攥着衣角,开口时声音压得极轻:“爸爸妈妈……我好像发烧了。”
大概是她的声音太小,小到让正在吵架的温广和秋华听不见,所以她两眼一闭心一横鼓足勇气声音提高两度:“爸妈……我发烧了。”
可伴随着这句话落下的,没有他们关切的话语,有的只是碗碟摔碎的声音和爸妈声嘶力竭地喊声。
“温广!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究竟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吗?现在日子一点点好起来了,你为什么要在外面找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温广坐在沙发上抽烟,俨然一副吵累了的样子,他平静看向正在发疯的女人,冷淡开口:“秋华,你变了。”
秋华眼眶满是泪水,抬手指着自己讽刺轻笑:“我变了?放屁!温广你就没变吗?如果你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会在这声嘶力竭地跟你喊吗?!你累?你以为我就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