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见小江看着体温计也不说话的模样着急坏了,忙试探开口:“小江啊?言言现在怎么样啊?烧到多少度了?”
江逾慢慢抬眸,在发觉老人比白天看到还要更沧桑时抿了抿唇,他的视线无意识划过那间漆黑一片的卧室,若有所思开口:“40度。”
张桂花面色一紧,朝着温言房间看过去的神色满是担忧。她就算再不明白温度计,也知道要是这个温度再烧下去不是什么好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在乡下长大的孩子都皮实,虽然不像城里孩子照顾的那么精细,但确实一两年也不生一次病的,就算生病流两天鼻涕,咳嗽两声也就好了,还从来没见过谁家孩子会烧的这么重。
江逾见状鼻息间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温度最好是去医院吊水,万一温度控制不下来,后面极有可能会引起很多并发症,就算到那时候真的治好了,可对脑部损伤也是永久的。
但这些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只是个过来帮忙的,也没什么资格能替别人做决定,于是思索一番后轻声开口。
“外婆,温言这个温度,如果想要以最快速度降烧的话,需要去医院打针吊水,目前只有这个解决方式是最快的。
不然体温要是一直降不下来,会引起很多并发症,对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对身体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具体要不要决定去医院,您可以等温言吃了退烧药后还烧不烧再说。”
说着江逾将手里的冲剂倒进碗里,热水倒入后轻轻搅开:“这个冲剂是布洛芬,退烧用的,一天三袋,如果早上烧得严重,可以再喝一个。”
他指着一个塑料小瓶:“这个是藿香正气水,今天温言军训的时候,在操场晕过去了,校医检查过后虽然说没什么事,但我后来闻到温言身上有股藿香正气水的味道,猜她应该是中暑了,藿香正气水要在布洛芬喝完的二十多分钟过后再喝。”
“喝藿香正气水主要是怕她中暑再加上发烧,会不舒服想吐,导致药效还没开始发作就全都吐出来,药还有很多,不怕她吐,就是遭罪。”
张桂花听着江逾一句接着一句的交代,心头暖的不行,她感激地看向眼前少年,眼圈还带着一圈泪。
江逾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是仔仔细细一样一样把药从袋子里往出拿:“外婆这个是退热贴,您把这个撕开贴在温言额头,还有两个手腕内侧,可以自行降温的,这样就不用您一直守着用毛巾降温,也能休息休息。”
说着,他将刚才在家里揣进兜带来的便利贴撕开,认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