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就倒打一耙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温广!你算什么男人?你不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同意跟你离婚,好让你跟那个小三出去过日子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离婚就不可能!”
温言眼眶一点点红了下来,她不想听了,转身回到床上安安静静躺在那。
这一夜客厅里摔东西的声音裹挟着吵架声,她不记得那一夜究竟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那一夜的吵闹声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停。
而她的病,一直到第二天都没人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没去上学,甚至没人给她请假。
自打那天以后,温言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生病并不能让爸妈不吵架,也不能让他们想起她、关心她、爱她……
而她,也没有资格成为爸妈珍视的宝贝。
想到这,温言的眼眶一点一点湿润起来,过去的那些经历几乎成了她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魇,仿佛妹妹稍微停下来就不受控地耗在里面,难以抽身。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的泪水也终于无声划过太阳穴落在头发里。
直到客厅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张桂花蹑手蹑脚走近卧室,本想抬手测温言脖子的温度,却不曾想,比热度先感受到的是孙女颤着牙间的震动。
张桂花身形微微怔住,她轻手轻脚在床边坐下,抬手捋着黏在温言额上的碎发,轻声哄着:“言言醒了,饿不饿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外婆说说?”
书上说人在挨欺负的时候不会哭,挨打挨骂的时候不会哭,唯独在受委屈被关心的时候泣不成声。
那时候温言不明白这句话说得意思,只觉得写这话的作者,一定不是什么坚强的人。
可当外婆这些关切的话尽数说出口时,她才真的意识到那些话里的酸涩、难忍,仿佛她无论怎么努力压制,都没有办法压下眼眶里的泪水。
张桂花在听见孙女哭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慌了,忙心疼安慰着:“乖言言,外婆的好孙女,快跟外婆说说,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温言咬着下唇拼命摇头,她怕她现在说话会哭出声来,怕自己不够勇敢,所以她拼了命的用那双贴着退热贴的手擦着眼眶的泪水:“外婆……我、我没事的……”
张桂花见状心疼坏了,她弯下腰去,将温言搂在怀里:“孩子……哭吧,外婆知道你这么多年受委屈了,哭吧,全都哭出来就好了。”
“哭不怕的,言言只要记得,外婆啊,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跟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