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假如贞德在死后第三天复活

首页

第19章 射界(1/11)

    诺曼底的冬天比宫廷更早抵达人的骨头。
    还没有真正下雪,泥已经先替冬天占住了道路。马蹄踩下去,抬起时带出沉重的吸声。车轮边缘裹着湿土,行一段便要有人拿木棍去刮。运炮的队伍尤其慢,每一小段坡都像一场争执:马往前,轮子往下陷,人用肩抵着辐条,嘴里骂圣徒、骂天气、骂前面那座迟迟不肯自己倒下的城墙。
    贞德骑在马上,斗篷下摆溅满泥点。
    她已经不再穿那种只适合被远远看见的洁净白衣。战场上的白很快会被泥、烟和人的手指弄脏。可约兰德仍让人替她保留了足够容易辨认的颜色:浅色外袍,肩上有百合,旗帜在她身后,由专人扶着。远处的士兵不需要看清她的脸,只要看见那块浅色和旗上的光,就知道她在那里。
    这一次不是卢瓦尔河谷的小规模试探。
    不是让她骑马绕一圈,让几个见过以前贞德的老兵判断她是否会摔下来。
    这是真正的攻城。
    阿拉斯以后,勃艮第转向,法军在各处都像忽然多了一口气。可多了一口气并不等于城门会自己打开。诺曼底仍有英军据点,仍有驻防官、弓手、粮仓、壕沟和不愿轻易交出的墙。前线的泥不会因为条约变浅,箭也不会因为“法兰西赢了”就飞得慢一些。
    里什蒙指挥这次攻势。
    自宫廷一面之后,她又在行军途中远远看见过他几次
    他不像宫廷里那些用一句话试探三层意思的人。里什蒙在军中说话很短,短到几乎无礼。他看地图时,旁边的人会自动安静。不是因为他声音大,而是因为他看上去随时会把多余的话和多余的人一起清出屋子。
    他没有把贞德放在最安全的后方。
    也没有让她靠近到会妨碍军务的位置。
    她被安排沿着法军阵线移动。
    从左翼到中路,再到靠近炮兵阵地的一段。她要让每一段的士兵都看见她,看见旗帜,看见阿拉斯之后那个仍然在前线的名字。她不指挥攻城,不决定何时发炮,也不决定缺口打开后哪队先冲。她的职责更简单,也更难说出口。
    站在那里。
    被看见。
    让他们在泥里、冷风里、炮声前相信自己不是被送来白白撞墙。
    “别停太久。”里什蒙派来的军官提醒她,“也别离壕沟太近。英军弓手在城上。”
    贞德点头。
    她想说自己知道。
    可她其实不知道。
    她见过战场,见过血,见过人死。可诺曼底的攻城与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