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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贞德在死后第三天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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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醒来的城市(1/7)

    光线从木板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刻醒。
    或者说,她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睡着。前一夜最后留下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念头,而是一连串越来越低的感受:麻布扎在皮肤上,鱼腥味压在鼻腔里,河水从头发往下滴,牙齿打颤,胸口因为冷而缩紧。然后这些东西被一项项关掉,只剩下黑。
    重新回来的第一个东西是疼。
    全身都疼。肩膀、后背、膝盖、脚底、手指,每一处都被粗糙的砂石磨过一遍。干在皮肤上的灰烬和河泥结成一层薄壳,稍微一动,就裂开,牵着下面的皮肉。麻布贴在身上,硬得像没有晒软的树皮。渔网的结压在肋骨旁边,留下一个一个钝痛的小点。
    她睁开眼。
    棚屋里比夜间亮了一些,仍旧昏暗。木板的缝隙把外面的白天切成几条细线,落在木桶、绳索、旧渔网和一片片干硬鱼鳞上。
    外面有声音。
    先是水。河水拍在岸边,反复、细碎、没有情绪。然后是木轮压过不平地面的声音,一下低,一下高。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声音拖得很长,把词从喉咙里拽出来晾在街上。马蹄敲过石头。远处钟声响起,低沉,缓慢,带着石头建筑才有的回音。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方向也响了钟,稍轻,稍远。
    她低头看自己。
    粗麻布只能算遮蔽。它从肩头斜斜裹下来,用一截绳子勉强束在腰间,下面露出的腿上还粘着灰和泥。脚是赤裸的,脚趾缝里全是黑色的河泥。手腕细得陌生,掌心磨破了一块,边缘发白。
    昨晚那种巨大的排斥感没有消失。它退到了更深的地方,一根插在肉里的刺——不再每一秒都让她弓起身体,但只要目光落在手、膝盖、胸口、腿上,就会重新被碰到。
    可是疼痛是真的。饥饿也是真的。膀胱的压力更是真的。
    她闭了闭眼。
    现在不是理解世界的时候。现在是处理最小问题的时候。
    她先在棚屋最里面找了个角落,尽量不去想这个动作在陌生身体里带来的所有不适。然后她翻动那些能碰的东西:破帆布,旧麻袋,湿绳,半截断掉的篮子。棚屋里没有衣服,没有鞋,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工具的东西。只有渔民留下的废料和长年不散的腥味。
    她从一堆破布里挑出两块相对完整的。最大的那块裹住上身,另一块绕在腰间,再用绳索捆紧。绳子粗硬,勒在腰上时疼得她吸了一口气。她又撕下一条较窄的布,试着包住头发和半张脸。包得不好,很快滑下来。她重新系了一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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