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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贞德在死后第三天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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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醒来的城市(2/7)

像衣服。更像一个从水里爬出来以后,用仓库废料把自己拼起来的乞丐。
    但乞丐至少比赤裸的人安全。
    她在给绳结收紧时低声说了一句:太短了。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停住了。
    那句话不是她以为自己会说出的语言。
    她又试了一句。很短。意思是水在哪里。喉咙、舌头、牙齿自动配合,发出一串她没有学过却能立刻理解的音节。她再说我饿了。也能说。发音自然得可怕,这张嘴似乎从小到大只做过这件事。
    法语。
    记忆碎片里没有这种语言。那些碎片——热、光、被绑住的感觉、人群的喊声——里面没有一个是用这种语言说出来的。至少她能抓住的那些碎片里,没有。
    但这具身体会。
    她能说我饿了,却不知道哪里能找到食物。能说,却不知道现在的国王是谁。能说这是什么地方,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名字。语言是一套已经装好的工具,整齐地摆在手边;知识却是空的,抽屉拉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把这个发现放到一边。碰不了。碰一下,脑子就会重新裂开。
    她蹲到木板缝隙前,往外看。
    河就在棚屋外。白天的河比夜里更宽,也更普通。灰绿色的水从左向右流,表面有一层浑浊的亮光。几只小船系在木桩边,船身随着水面轻轻起伏。河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昨晚那些灰白色的漂浮物,没有冷白微光,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曾经从那里爬出来的痕迹。
    这让她短暂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意识到这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记得。
    她看向远处。河岸上有仓库、木棚和堆放货物的空地。再往里,是一条狭窄的石头街道。行人从那里经过。男人穿着束腰的短外衣和绑腿,女人穿长裙,头发藏在布巾下面。颜色都很暗:灰、褐、深蓝、发旧的红。
    更远处有尖塔。石头的,高而冷,从屋顶和烟雾后面刺上去。钟声就是从那里落下来的。
    她在棚屋里待了很久。
    不是因为有计划。恰恰相反——每次她伸手想推开那块松动的木板,手指都会停住。外面有规则,而她不知道规则。一个女人能不能独自行走?一个穷人会不会被盘问?她这种口音奇不奇怪?没有鞋显不显眼?包住脸会不会更显眼?
    所以她观察。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用一种熟悉的方法做事。她只是本能地把混乱拆小:谁能走在路中央,谁贴着墙根;什么样的人会让别人自动让路;女人通常几个人一起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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