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失忆?”姜岁黛眉紧蹙,喃喃自语好久仍觉难以置信。
她嗓音哽咽,“魏哥哥那你如今伤势可好全了吗?有没有落下旁的后遗症?”
“兄长,你不识得嫂嫂了。”魏厌抬手抹掉眼角的泪,仰望着身前的男人,“那兄长还记得厌儿吗?”
“嗯。”魏渊淡淡应了一声,他虽不认得面前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但听完魏厌这句嫂嫂也知道是谁了。
姜岁这个友人在他耳边念叨过无数回的名讳。
他从前的未婚妻也是他少年挚爱。
可后来燕门关一役,他遭晋军埋伏,坠崖重伤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萧柔嘉搭救了他,在萧柔嘉照顾下他想起了全部,可就是不记得姜岁。
当时他回营的时候,已经与萧柔嘉两情相悦,身边人难以置信他会移情别恋。
说他从前爱姜岁爱到连命都能舍弃,譬如姜岁病重他不惜以自己心头血入药,又譬如姜岁身份低微,他宁可舍弃爵位富贵,也要给她正妻之位。
魏渊只觉得荒唐,甚至觉得他们夸大其词了。
直到他整理旧营遗物时候,撬开自己从前落锁的紫檀锦箱。
箱中整齐叠放着无数张泛黄的姜岁小像,以及姜岁缝制的针脚稚拙的香囊和寝衣护符。
全是些破破烂烂的女儿家的物件却都被从前的他妥帖珍藏。
他静静凝视那些描摹着姜岁眉眼的画像良久,脑海依旧一片空白,心底更是掀不起半点涟漪。
魏渊嫌占地方,亲手焚尽所有旧物,又怕萧柔嘉多心,又严令所有人禁提姜岁名讳。
他没将姜岁放在心上,只当在乱世里这个寻常孤女早已寻得安稳去处,避世安居。
但魏源从未想过姜岁会因他未婚妻身份沦为晋国战俘,在敌营深受折磨五年。
他视线第一次认真落在她身上。
姜岁左颊有道淡淡旧疤,裸露皮肤没一处好地方,魏渊薄唇轻抿,心底生出深重负罪感。
他垂眼,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涵养与克制,“牵连姜姑娘被俘多年,实在抱歉。”
姜岁见魏渊剑眉蹙起,下意识抬手想拂去他眉间郁色,“魏哥哥你我何至于如此生疏,那些都过去了。”
可魏渊身形微侧,分寸恰好地后退半步,动作体面的隔开两人距离,他不想再与这位故人滋生半分情感纠葛。
姜岁见他这般,心底生出凉意,只得后退一步,“是我失礼,魏哥哥不记得我也无妨。”
姜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