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前,凌纤睡的是外门洞窟大,十二个人一间,左边打呼右边磨牙。
现在,她一个人住一座院子。
凌纤刚把包袱里的两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面瘫脸护卫,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料子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云姑娘,公子请您今晚去他院里用膳。”
“好。”凌纤接过衣服,“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公子只吩咐请你穿得体面些。”
凌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鹅黄色的衣裙,料子其实不差,就是和面前这套没得比。她换好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然后去了燕子归的院子。
燕子归的院子里摆了一整套石桌石凳,桌上放着紫砂茶具。角落里种了几丛不知名的花,颜色淡雅,搭配得当。廊下还挂了一个鸟笼,里面养了一只白鹦鹉。
此刻他正站在鸟笼前教鹦鹉说话。“叫公子。”
鹦鹉歪着头看他。
“公!呕——子!”鹦鹉发出一声类似咳嗽的声音。
“……死笨鸟。”燕子归放弃了,转身看见凌纤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油绿色的锦袍,袖口绣着银线竹叶纹,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作里走出来的。
“嗯,”他点点头,评价道,“这件衣服还蛮合身。”
“公子您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他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说:“目测。”
目测?一个男人目测得这么准。这不是经验丰富就是天赋异禀。凌纤没有深究,因为她瞥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就我们俩?”凌纤的嘴微张。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蒜蓉菜心,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整整六道菜,两个人吃?过年了?
“不然呢?”燕子归自顾自坐下,“你还想请谁?”
“我以为会有别的内门弟子。”
“我请他们干嘛。”燕子归一脸疑惑。
凌纤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在石凳前坐下。吃第一口红烧排骨的时候,她差点控住不住自己,她想要拍着石桌哭出来。
凌纤来镇海山三个月,吃了三个月的咸鱼和海带。
咸鱼是那种硬得能当暗器使的老咸鱼,海带是食堂大锅煮出来,盐都不放的寡淡海带。外门食堂掌勺的洪大娘大概是味觉失灵,也可能是食材实在太差,掩盖了她的真实水平。
反正每道菜都是一个味,那就是没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