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轧过长平门道。
“殿下,”侍卫青平将一副香囊从窗边伸入,“还是将秦否先生的药囊拿着吧。”
药囊中放着特配的草药,有镇痛之效。
虽说只挨了一鞭子,皇后到底下了死手,王祯后背生疼,结果从外头递进来的东西。
“殿下何必挨这一鞭,”青平道:“若想借玉葭公主之手对那罪女动手脚,只需稍加激怒便可,以殿下和公主的关系,若您开口,她也定会为了您出气。”
属下青平不知,自家主子偏要拐这么大的弯做什么。
“出气?”王祯捏住那副药囊,“青平,本王可不只是为了出气。”
他那个妹妹,确是真心与她交好。只要看着他被皇后行鞭,一腔怒火却不会发在皇后的身上,这皇宫中唯一的出气桶,便是时凝。他再提起当年张熙令的事,恨意更有了发泄的源头,玉葭定会下死手。
“可殿下,那日苏凛……”
青平是想提醒他,那日苏凛走前的警告。
然而此乃大逆不道之言,他说到此便住了口。
王祯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说,苏凛恐会对玉葭动手,是么?”
青平低头,“殿下恕罪。”
王祯摆手,“无碍。”
马车内的锦帘被拢到一处,风吹进来,晃动帘尾下缀着的清铃,叮当作响。
王祯望着被烈日烤晒的长平道。
“且不说皇宫大内苏凛的手伸不伸得进去,”他低语,“她爹娘不是让她出事的。”
李庆福分配好新进的前廷太监,拾到好自己便去御前伺候。
“陛下,上沿道那边有人传了信来。”
皇帝眉眼一抬,李庆福便将密信递了上去。
殿内清香冉冉,不到半刻,龙椅上的人便看着那封信笑了出来。
李庆福眉心一动,“奴才斗胆,是何事让陛下笑得如此开怀?”
闻言,端明帝“啪”地一声将密信拍在李庆福的手臂上。
“瞧瞧,这尚家在笙州也算是权财势大,竟也是个管不住自己孩子的,这幼子在外面浪荡了两年,这尚家竟对自己儿子的行踪浑然不觉。让人跑到皇城里头了。”
这话一说完,李庆福便知道皇帝笑什么了。
笙州尚家,原先有着御赐的荫官不做,非要跑回笙州。
皇帝和擢升司几次三番有意将人召回京中,却被扯皮推诿了一次又一次。
尚家之意再明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