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刺穿的是一条人命。
两军对峙,却无人妄动,苏凛声音不疾不徐。
“我朝探听有人欲对公主不利,苏某便快马加鞭赶来这雪境,不想这北境的待客之道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雪亦王,这说法是你给,还是苏某自己讨?”
苏凛此人,站那便令人寒凉肺腑,何况是兵戎相见。
“自……自是给说法……”
“成。”
日上高悬。
雪亦宫中一日之内连带王上王后心腹,共处死一百一十五人,全为查出曾欺辱永安公主之人。
苏凛坐在会殿中抿茶,下属在殿门口抹人脖子,血溅在宫毯上他都懒得吝啬一眼。
这奶茶腻得慌,他皱了皱眉,放下后兀自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在雪亦王面前撩袍离去,临了丢下一句话,“王上这手还是好得慢些好。”
言外之意,便是这骨头先别接上。
时凝脚腕伤得重,回来抹上药后也难以起身。
今日情形让人心安,至少苏凛此番确是让她归国有望了。
这位苏将军,爹娘在信中偶有提起,说他天降英才有勇有谋,端说端明二十七年那场南境之祸,若不是他南下救父,怕是朝纲岌岌可危,四年过去,已经历练到掌苏家兵权的将军了。
四年,一南一北,当真是人各有命。
时凝,是时国公府的长女时凝,并非皇家子。
端明二十七年,南境之祸起,苏凛南下,北境雪亦国趁虚而入,双方纵横之果便是晟朝出一名质子和割一座城池,端明帝唯有二子,三皇子任朝中要职,还有一子尚足月,便只能推出唯一嫡出的永安公主作为质子。
她爹此时被污蔑党争,她与皇帝交易,若是她肯代永安为质,那他定会保家人之命并彻查时家之事。
纵使在这雪境千疮百孔,可到底是熬到了头,当初为质便知这一程恐怕是凶多吉少,能熬到全须全尾的回去,她尚有一丝庆幸。
只是这刺杀一事……
“公主,苏将军求见。”
侍女月影的声音拉回女子的思绪,她用裙掩上绑着的药包,扶着人缓缓站起,让人将苏凛请进来。
男人踏入殿内,即便是俯首行礼亦通身冷冽。
果真是爹娘信中偶提的杀神。
“今日多谢苏将军的救命之恩,还恕时凝无法行大礼,归家之后定然与家人一齐重重答谢。”
替永安公主为质百姓不知,可朝中要员达官贵人却是心照不宣,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