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然知道她不是真的永安,直说也无妨。
男人却并未言语,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澄净却锋利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女子,夹杂着几丝不解,看着只觉得心里发毛。
“苏将军可是有什么事?”
苏凛敛去眸中神色。
“臣来给公主送诏书和归朝的贺服。”
话落,一应人鱼贯而入。
缕金刺鹤彩云衫、彩祥云印金澜帛带、镂金缠枝白玉坠、薄纱掩住的各色彩澜织物以及红珠宝络点翠鹤冠置于于长白玉盘中被端入。
琳琅满目,好不喜庆尊贵。
苏凛将诏文念了一遍,放到时凝手中便要离开。
“苏将军请留步。”
“公主还有何事?”
众人屏退,女子方才开口。
“恕时凝冒昧,家中父亲母亲可曾托将军稍些东西,怕将军千里迢迢辛苦,忙中忘却了。”
她有些着急,已经与家中断了一年的信件往来,说是端明帝心间生疑不允。可阿爹阿娘说到时候她归国路上定是欣喜,定会让使臣给她带一只阿娘亲手绣的平安香宝络,让她顺利归家。
这承诺是离京时许的,之前在信中阿娘总和她说绣到了哪处,可苏凛却没有提及。
苏凛原先摩挲刺云银扳戒的手指一停,眸中的不解又起,意味深长,“公主说的是哪个家中父亲母亲?”
……
她还有哪个父亲母亲?
“自是时国公府家主,家父曾任擢升司司书。”这有什么好问的。
时凝在等他回答,可苏凛眼中掠起一片震惊,荒谬地看着她,“你竟不知?”
“不知什么?”
苏凛照旧用先前的眼神看着她,时凝莫名升起一种恐慌。
“可是家中出了事!”
女子不知,其后是置她死地之言。
“端明三十年,时家结党营私被满门抄斩,无人生还。”
平铺直叙,仿若陈述经年事实。
王宫殿内铺了兽皮地毯,此话落地,无声的诡异蔓延。
良久,时凝噙着可笑剜了苏凛一眼,“陛下容不下一个为质的公主,派人追杀不成,要是用这种笑言阻我归去,未免也太过荒谬。”
她踉跄背身,只是笑,沧桑的杏眸瞬间漫上红丝,仿若决堤之坝,兜不住这倾泻的洪涝。
苏凛罕见地有些哽喉,复又缓言:“派人刺杀的是永安,因恨你占了她的位置。时家只剩你为质,为堵住朝臣之口便让我来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