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胡丽丽很可能去过陶瓷厂。
她的包在那里,但人不见了。
如果她是被杀害的,尸体应该也在附近。
但市局刑侦的人在厂区里搜查过,没有发现尸体。
如果她是活着离开的,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包?
里面还有钱包和手机,对于一个在异乡打工的人来说,这些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除非她被人控制了,或者已经无法返回现场。
还有一个可能性——她不是自愿去陶瓷厂的,而是被人带去的。那个黑卡电话约她见面,她去了,然后出事了。
她的包在混乱中被丢弃或者藏匿,而她自己则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那徐志强呢?
他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
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他自己也死了?
如果他是受害者,那凶手是同一个人还是两拨人?
林月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关系图。
中心是胡丽丽,向外辐射出几条线:徐志强、黑卡号码、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合租室友孙晓娟、超市老板。每一条线上都有待填补的信息空白。
她还缺很多信息。
徐志强的足疗店是什么情况?
他的社会关系有哪些?
胡丽丽的社会关系呢?
那个黑卡号码除了联系胡丽丽和徐志强之外,还联系过谁?
胡丽丽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除了这个黑卡号码还有哪些频繁联系的号码?
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身份是什么?
太多空白了。
林月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所长桌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不是她对经济工作会议感兴趣,而是报纸上有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引起了她注意——“铁西区一男子失踪三日,家属急寻”。
很短的一条消息,大概只有一百多字,说一个叫赵某某的男子三天前从家里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家里人报警了,警方正在查找。
赵某某。
林月不记得这个名字。
铁城每年有几百起失踪案,大多数都能在几天内找到人,要么是去外地了没跟家里说,要么是出了意外但很快被发现。
但也有少数会成为悬案,像胡丽丽这样,一去不回,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她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所长放下报纸,低头看到林月正仰着脸看他,笑了笑:“小丫头,你是不是饿了?抽屉里有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