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提到实验和研究,他终于恢复了一点年轻人的神采,轻声说:“哎,别提了,我被举报了。我哥不让我在那边待了,他本来想让我回北京的,但是我想了想,回北京还不如回A市,这样我可以报效母校。”
“被举报?”时烟抓住了重点,之前在荣安身边待了三年,她脑子不够使也大致猜出来了,“是因为创新药吗?”
“嗯,有同事眼红我发了太多顶尖期刊,揪着药品研究手续上的一些细节大做文章,试图搅黄我的后续研究。”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时烟提心吊胆地听着,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主动问:“结果呢?”
“结果?”荣安笑了笑,有些得意地说:“结果就是,事实证明我的研究手续都很齐全,那些子虚乌有的举报事件纯属子虚乌有,举报的人也纯属是医学界的搅屎棍。哼,我是不会被他们打倒的。”
“奥,不会被打倒啊......”时烟捂着嘴,冷不防揶揄了他一句,“于是你转身就来了A市?”
“那是我哥让我来的!”荣安彻底不端着了。
时烟哈哈大笑。笑完,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都被流放了,她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实在有些过分。
她抿了抿唇角,心虚地看荣安一眼之后,低下头开始做鹌鹑。
荣安安静地坐在一旁,余光一直关注着时烟的表现和反应。他三个月前的决定没有错,果然,要想时烟恢复快,放她离开才是最好的。
尤其,是回到那个人身边。
他忽地觉得眼眶有点发涩,喉咙也有些发堵,却还是问:“高老师前阵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你去北京看病,有一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陪着你,那个很帅的小伙子......是陆云深吗?”
时烟错愕了一瞬,不过仅仅一瞬,她便点了点头,坦然地说:“嗯,是他。”
“你们......”荣安眼神闪烁了下,接着说:“你们,在一起了吗?”
时烟再次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次,荣安发现,她的脸红了。
“嗯,今天我约了陆云深,一起逛A大。”时烟轻声说。
荣安觉得心脏突然紧了一下,他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几秒,才慌张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低头看着时烟说:“我要走了,还有点事。你记得去医院查血,别拖。检查结果出来了发我一份,我帮你看。”
时烟仰头看着荣安,路灯从侧面打过来,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