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抽着鼻子去搂陆云深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陆云深被她拽得踉跄一步,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整个人压得更近,近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和夏衫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你早说啊……”时烟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全糊在他肩膀上,“我每次想牵你手的时候,你都板着一张脸,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蹭,含含糊糊的,“我那是紧张,是你自己笨看不出来。”
“你才笨!”她嚎着捶他的背。
陆云深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嘴唇刚刚亲的太急被牙齿撞破了一小块,渗着一丝血珠子,偏偏那张脸因为带了这点狼狈反而更勾人了。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又凑过来吻她,这一次轻了很多,慢了很多,含着她的上唇小心翼翼地舔,像是在补偿刚才那顿横冲直撞的莽撞。
时烟重新闭上眼睛,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揪紧了他T恤的胸口布料,细细感受着他那硬邦邦的胸肌,随着每一次舌尖的缠绕而变得更加起伏和滚烫。
那是一个漫长的吻。也许实际只有几分钟,但在时烟的记忆里它被拉得极长,长到她能记住每一个细微的触感——他嘴唇的纹路,他呼吸的频率,以及他松开的时候,她唇角残留的那一点湿润的凉意。
分开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陆云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出的滚烫气息交织在了一起。
他的耳根红透了,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这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最后他哑着嗓子啧了声,轻笑着说:“比竞赛还难。”
时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陆云深被她笑得耳朵更红了,伸手去捏她的脸。时烟赶紧躲了,两个人就在紫藤花廊里追闹了起来,欢声笑语,萦绕不断。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在这架花廊下拥抱过太多次,亲吻过太多次,说过无数次的“明天见”和“晚安”。
这里的每一根廊柱,每一段藤蔓都浸满了他们年轻时的气息,甜而热烈,不知忧愁为何物。
时烟坐在石基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手臂上。夜风穿过花廊,吹得叶子哗哗作响,她打了个哈欠,继续等着陆云深的赴约。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分。陆云深下午跟她报备过,说公司临时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