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沟补种些萝卜才行,不然就这点荞麦收成,根本填不饱肚子。”
“荞麦是当饭吃的?”沈清辞好奇问道。她自幼长在名门深宅,只听过荞麦名目,从未亲眼见过,更不知寻常农户竟是靠着这般粗粮度日。
“难不成你是哪家大小姐,日日都只吃雪□□米?”赵荞话说出口,才陡然想起她昔日千金身份,兴许还真没吃过荞麦,话音一顿,带上几分犹豫,“荞麦虽粗糙些、难吃些,但便宜顶饱,过日子最实在。实在吃不惯,磨成荞麦面也行,或是攒多了拿去换白米,都方便得很。”
沈清辞静静颔首,心底生出几分感慨。原来世间还有这般朴素吃食,无论合不合胃口,只要待到秋日收成,于此刻困顿潦倒的自己与母亲而言,便已是莫大慰藉。
晚风卷着田埂间的青草气,吹散了午后的燥热,两人并肩往村子里走,沈清辞攥着手中的粮袋,脚步放缓了些,状似随意地提议:“不如我教你识字吧。沈修文终究是大家少爷,刑满之后,他家里定会想法子帮衬,绝不会一直困在这乡下。你若真想跟着他,要做主母,总不能不识字。”
她嘴上说着为赵荞着想,心底却藏着几分隐秘的心思——既想稳住赵荞,让她继续帮自己干活,也隐隐觉得,这般鲜活利落的姑娘,总不该一辈子困在乡野,连字都不认识。
赵荞闻言,脚步一顿,挠了挠后脑勺,眉眼间满是疑惑,语气直白:“主母是啥?俺没听过。”她常年在田间劳作,接触的都是村里的家常话,这般文绉绉的词,于她而言太过陌生。
沈清辞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压下心底的几分无奈,耐着性子解释,语气比往日柔和了些:“就是操持家里琐事,掌管家中大小事宜的女主人,说到底,就是他的妻子。”
赵荞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接地气的爽朗:“嗨,俺当啥稀罕东西,不就是婆娘呗,说得这么绕弯子。”
沈清辞被她一句话堵得语塞,嘴角抽了抽,平日里的清冷傲气淡了几分,终究只能无奈点头:“倒也没错。”她没料到,自己费心解释的体面说辞,竟被赵荞一句话拉回了最质朴的烟火气里,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好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田埂旁的虫鸣渐渐起了,赵荞瞥见沈清辞手中轻飘飘的粮袋,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关切:“你们今日就只发了米?家里有菜吗?”中午瞥见沈清辞碗里的吃食,她便一直记挂着,这般少的量,哪里够这娇弱的人填肚子。
沈清辞垂眸看了眼粮袋,如实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