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几分,面色微窘。
赵荞半信半疑,替她把扁担调试稳妥,耐心教她屈膝沉腰借力的法子。可沈清辞咬紧牙关用尽浑身力气,扁担依旧纹丝不动,水桶堪堪离地寸许,便再难抬起分毫。她心底彻底明白,以自己如今的气力,挑水这件事终究做不来,终究还是要依仗赵荞。
她立刻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你帮我把水挑回去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沈修文平日里喜好什么,也好让你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赵荞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句,却大略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暗暗转念,这倒是提醒了她,自己只知晓她名叫沈清辞,旁的一概不知,若想多靠近几分,还得知晓她喜欢什么才行。
她没有应声答复,只利落抬手挑起扁担:“你先跟俺回地里等着,余下的水俺晚点再来挑。”
沈清辞只当这番说辞打动了她,心头微松,眉眼掠过一丝浅淡喜色,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田间,赵荞手把手教她拿水勺细细淋浇垄间泥土,自己则折返河边,将沉甸甸的清水挑运过来。沈清辞瞧她满头薄汗,主动上前开口:“你先放下歇歇,我来替你浇便好。”
赵荞瞥了眼她桶里快要浇完的水量,一眼看穿她只想拣轻松活做,不由得轻哼一声,语气带着打趣的嫌弃:“你倒是精明,专挑省事的活儿干。”
若是从前在金陵,这般直白刺耳的话落在耳中,沈清辞必然不肯忍让分毫。可如今流落乡野,身不由己寄人窘境,哪怕赵荞言语随意,她也只能压下心底傲气,默默不语,半点不敢反驳。
日头缓缓西斜,暑气稍退,监工准时下地点卯核对进度。他扫过沈清辞与沈修文两片打理齐整的田地,难得点头赞许:“看不出来,你们二人倒是踏实能干。”其余几人虽进度未尽,却也看得出全程勤恳劳作,并未偷懒耍滑,监工便按例,将当日口粮一一发放妥当。
监工身影一走,沈修文迫不及待拎起自己那份微薄口粮,匆匆离开荒地,一刻也不愿多留。
赵荞凑到沈清辞身侧,探头打量她手中小小的粮袋,眉头微蹙:“你们两个人,就只发这么一点?”这还不够她吃一天呢。
沈清辞生怕对方惦记自己仅存的口粮,连忙慌忙转移话题,掩去眼底局促:“对了,我们今日种下的,是稻子吗?”
赵荞闻言,像看傻子一般望她,眼底带着几分好笑:“哪里是稻子,这是荞麦。稻子早过栽种时节了,如今种不得。再说你这块地土质干硬,先种荞麦正好能肥土养地。等明日,再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