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清歌抱臂站在一旁,接口道:“是,但是回掌门殿休息也一样,而且人家同自己道侣在一起,说不定休息得更舒服,你说是不是?大长老。”
不甘、隐忍、愤怒、无可奈何,种种情绪在章行简眼中翻涌了一瞬,却终究无法让他有任何正当理由拒绝。
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让开了床沿的位置,动作僵硬得可笑。
边庭立刻上前,弯下腰,将祁晓从榻上抱起。
祁晓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呼吸浅浅,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像一只疲倦的鸟儿终于找到了栖息的枝头。
边庭只对苏画堂颔首致意,便抱着祁晓快步离去。
回到掌门殿,边庭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祁晓额头的温度,又替他拨开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我帮你把外衣脱了,穿着外衣睡不舒服。”
祁晓“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
黄昏的余晖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铺在他脸上,碎发贴着额角,发丝随着呼吸轻缓地颤动。
他半眯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目光像是透过什么遥远的东西望出去。
吐息浅而缓,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像一朵开败的花。
边庭的手指落在祁晓领口的盘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
盘扣全部解开后,他轻轻将外衣的领口向两侧拨开。
露出的颈侧像一截被剥开的春笋,乳白光洁,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些痕迹。
他继续动作,将外衣从祁晓肩上褪下,搭在床边的架子上。
侍从这时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架子上,盆边搭着块亮洁的丝帕。
边庭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将丝帕打湿,拧到半干,拉起祁晓的手腕,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擦拭。
借此机会,他托着那只没有一丝余赘的手肘,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他心下稍定,手掌停在祁晓的发梢上,摩挲着那束柔软的黑发:“以后不要这样一句话不留就突然消失,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着急吗?”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怕说重了会吓到眼前这个病恹恹的人。
祁晓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会找我。”
他还以为边庭和闻笑他们知道自己跑了会很开心呢。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掌门夫人失踪了,不是正合了所有人的意吗?
边庭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