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听到那些破碎的、不成句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他的眼泪也在无声地流淌,滴在章行简的衣襟上,与那片血迹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议事厅内,长桌两侧坐着各长老与一众执事弟子,气氛庄肃。
边庭坐在主位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议事中。
不是嫌例会枯燥无聊,而是他心里总惦记着祁晓。
早些日子他就让梁丘晏传话,让祁晓赶紧回来,可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人还是没有踪影。
每过一日,他心头的焦躁便多一分。
例会照常进行,各要务负责人依次汇报了近期的宗门事务、灵石收支、弟子考核等情况。
边庭一一听过,点头简短地吩咐几句,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会议接近尾声时,四长老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掌门,你那道侣还没回来?”
边庭还没想到要如何对付这个略显“刁钻”的问题,一旁的闻笑便接了话:“祁晓?说不定都跟大长老私奔了,毕竟人家追大长老追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哪还记得回来的路?”
话音落下,厅中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下来。
几位执事弟子默不作声地翻阅着手中册子,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边庭的目光缓缓移向闻笑,里边暗含着的无声怒意,令闻笑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一僵。
“闻笑,慎言。”
边庭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不得不说,闻笑的话还是激怒了他。
他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各种滋味搅在一起,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知道祁晓喜欢了章行简那么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那时候的温香软玉靠在他怀中,仰着一张白皙的小脸,说着喜欢他的话,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挚和依赖,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让他怎能不动容?让他怎能不心生期许?
他那“假道侣”连日以来的乖顺与柔情,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像一层柔软的茧,让他放松了警惕。
让他几乎忘记了祁晓之前对章行简有多么痴情。
那些深夜里的低语,那些不经意间的亲近,那些带着羞怯的笑容……
原来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的道侣就是个骗子。
还是个傻到极致的骗子。
如若章行简真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