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放在枕头上面。
然后是衣柜里的冬被。冬被很大,我拖着它走了好几步,被子角在地上蹭,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把所有软的东西都堆在门口,堆成一个小山。
然后我坐在小山上面。腿盘着,手放在膝盖上。
房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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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锁响了。
沈鹿栖推门进来。她低头看到门口那堆东西,脚步停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大概五秒钟,目光从被子堆移到我身上,又从我身上移回被子堆。
"你……"她的声音有点干,"把我的被子都搬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的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你走了以后,我觉得房间太大了。然后我就把软的东西都搬过来,堆在一起,坐在上面。"
我停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
"坐在上面,房间就小了。"
沈鹿栖盯着我。她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然后她弯腰,把那堆东西一件一件搬回去。被子、枕头、靠垫、冬被。我跟在她后面,帮她抱了一床被子。被子太大,我的脸被挡住了,走路的时候没看到门框,撞了一下。
额头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不疼,但声音很大。
沈鹿栖把被子放回床上,转过身,看到我额头上的红印。
"疼吗?"她问。
"不知道。"我不太确定这算不算"疼"。额头那里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以后不要搬了。"她把最后一床被子叠好,放进衣柜。
"哦。"
"我每天都会回来。"
我愣了一下。
她每天都会回来。
这句话落在我耳朵里的时候,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又出现了。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被需要"是模糊的,像远处传来的嗡嗡声。现在这个是具体的。是"每天"。是"回来"。是"你在这里等我,我就会回来"。
我笑了。
梨涡陷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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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鹿栖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有一个app,上面有很多字和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枕头,枕面上有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