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有点红。"穿上这个,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就不推我了。"
"嗯。"
"为什么?"
"因为那是外套的作用。"
我低头摸了摸袖口。袖口的布料和我的皮肤质感不一样。我的皮肤摸起来像……我也不知道像什么,我从来没有摸过自己的皮肤以外的东西(不对,我是枕头,我没有皮肤,我是枕套)。袖口的布料是粗糙的,有一格一格的纹路,手指划过去的时候会有一种沙沙的摩擦感。
沈鹿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街道两边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我能认出来(门、窗户、台阶),有的我认不出来(一个圆圆的铁盖子在地上,上面有花纹;一根很高的棍子,上面贴着很多纸;一只橘色的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看我)。
我蹲下来看那只猫。
猫也看着我。它的眼睛是黄绿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它的毛在风里微微抖动。
"你是什么?"我问它。
猫没回答。它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小小的尖牙,然后跳下墙头,跑了。
我站起来,继续跟在沈鹿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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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沈鹿栖要去上班。
她站在门口穿鞋。鞋是那种系带的,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脸旁边。
"我出门了。"她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嗯。"
"你在家待着。"
"嗯。"
"不要乱动东西。"
"嗯。"
她打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腿盘着,眼睛盯着那扇门。
房间一下子变大了。不是真的变大了,是少了一个人以后,空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空气也变了,从"有人"的空气变成了"没人"的空气,温度降了一点点,声音也少
了。
我坐了一会儿。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不知道"小时"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时间在走。走得比沈鹿栖在的时候慢。
房间太大了。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床上有被子、枕头(除了我本体以外的另一个枕头,棉花的,我不认识它)、一个靠垫。我把被子抱起来,走到门口,放在地上。回去拿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回去拿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