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的位置。她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她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我在处理一件超出我理解范围的事情但我不想表现出来"的表情看着对面那个人。
那个人盘腿坐在床的另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乖,像幼儿园小朋友等家长来接。她一直在笑,梨涡就没消过。
"你不信。"她说,语气很确定,不像在问。
沈鹿栖没回答。
"你不信的话……你摸一下枕面。有一朵花,歪的。"
沈鹿栖的目光移到枕面上。那朵花确实在。
"你知道为什么歪吗?因为缝它的那个人手抖。她缝了很久,手指被针扎了好多次。"
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在卖惨,不是在讲故事,就是在说"枕面上有一朵花"。
沈鹿栖没有去摸枕头。她盯着那个人的脸,盯着她的梨涡,盯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的弧度。
然后她闻到了。
那股气味。从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和刚才趴在她身上的时候一模一样。荞麦壳的气味。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工业荞麦枕的气味,是更老的,更温暖的,更像记忆的。
像外婆家。
沈鹿栖的鼻子动了一下。她把被子拉起来,裹在身上,缩到床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墙,和那个人保持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那个人看着她做这些动作,没动,还是笑。
"你叫什么?"沈鹿栖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那个人的笑容收了一下,很短暂,像灯泡闪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嗯。以前有人叫过我,但我忘了。名字这种东西……太容易忘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看向窗户的方向,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很快又收回来了,重新落在沈鹿栖身上,笑容回来了。
沈鹿栖盯着她看了很久。
房间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在
天花板上拉一道弧线,然后消失。那个人坐在灯光下,深棕色的头发搭在肩膀上,皮肤在橘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更暖了。
"荞麦。"沈鹿栖开口。
"嗯?"那个人歪头。
"你身上有荞麦味。叫你荞麦吧。"
那个人愣了一下。笑容没了,但不是不高兴的那种没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停顿在那里,表情空白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大,梨涡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