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骨架。
新花在右边。颜色是深红色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花瓣和花瓣之间的间距不均匀,花茎弯了。但花心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圆点。不大,很深,渗进了布面里,再也擦不掉了。
两朵花并排。一新一旧。一深一浅。
沈鹿栖把针线放在茶几上。剪刀,线轴,纸巾包着的手指,一样一样地放好。她的手指僵了,弯曲的时候关节咔嗒响了一声。脖子也僵了,转头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在拉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开。
她低头看枕面。看了很久。
新花很歪。比旧花还歪。旧花虽然褪色了,但看得出来当初绣它的人手是稳的,针脚是匀的,花瓣的弧度是流畅的。新花不是。新花的每一针都在抖,每一个花瓣都在试图变成圆形但没有成功,花茎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草。
但新花的线是深的。针脚是紧的。花心上有一滴血。
歪的怎么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很小的幅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荞麦还是那个姿势。盘着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一直没有动过。从沈鹿栖开始绣花到现在天亮了,她坐了整整一夜。她的衣服上落了灰尘,头发翘了几根,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一直盯着枕面上的两朵花。
沈鹿栖把枕头放在沙发上,靠在扶手的位置。晨光照在枕面上,两朵花的影子叠在一起。
荞麦伸出手指,碰了碰新花的花瓣。
她的指尖沿着针脚的轮廓划了一圈,从第一片花瓣划到最后一片花瓣,划得很慢,像在读什么东西。然后她的手指停在花心上,停在那个暗红色的圆点上,按了一下,很轻。
"绣娘绣的时候会叹气。"
沈鹿栖看了她一眼。
"你绣的时候会咬嘴唇。"
沈鹿栖没说话。她的下唇上确实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一夜留下来的。很深。到现在还没消。
荞麦把枕头抱起来,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的鼻翼动了一下。像在闻什么。又动了一下。
"我好像闻到了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荞麦的鼻翼又动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像在想一个想不起来的词。"不是荞麦壳的味道。是另一种。暖的。像……"
她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