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四楼的长廊,几名民警迎面见到赵同伟,纷纷靠边站定抬手敬礼。
赵同伟只是随手抬了抬手指,脚步没有丝毫放缓。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但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刚才同温言章的那通电话,直到现在还在他脑海里反复过着筛子。
赵同伟走到走廊最内侧,在局长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停在门外,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两秒。
他脑子里还在权衡着待会儿汇报的措辞。
关山是军转干部出身,主政市局以来向来行事果决。
平日里下面哪个分局要是没落实到位,关山都是敢直接拍桌子骂人的。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捂是捂不住的。
哈城市局要想继续用这把好刀,就必须直面温言章递过来的这张天价账单。
赵同伟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门。
“请进。”
屋里的窗帘拉开着,外头的天光平铺在办公桌上。
关山坐在高靠背的皮椅上,手里正摊着一份折起来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关山将报纸微微下移,目光落在赵同伟脸上。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同伟,是什么事?”
赵同伟反手将木门合严,顺手扣上了门锁。
“关局,刚才我和平江县局的温言章通过电话了。”赵同伟开门见山。
关山把手里的报纸合拢,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哦?温言章怎么说?他肯不肯放江源他们在市局多待一段时间?”
赵同伟把温言章开出的条件和关局说了出来。
赵同伟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关山脸上的神情变化。
重点实验室的牌子在整个东平省十四个地市的公 安系统里都是争抢的焦点,那是省厅真金白银拨款和技术编制的倾斜点。
市局技术处自己都把这个名额捂得死死的。
现在一个平江县局仗着手底下出了一个天才痕检员,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省厅重点实验室的招牌上。
赵同伟本以为关山听到后会生气,但是关山却忽然笑了。
他笑着说道:“温言章这个小子,胃口还真是不小,你告诉他,我答应他了。”
赵同伟一愣,他身子几乎下意识地直了直,眼里满是惊愕。
赵同伟完全没料到关山会给出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答复,甚至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