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不贵,可这些卤味都是实打实的好肉。一共是四百六十五钱。”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枚一枚数出了两百文。翻遍浑身上下,终于凑够了剩下的铜板,手里就剩最后五个子了。
坐在旁边的公子哥都忍不住蹙眉:“我头一回见有人这么穷酸……”
有人道:“肯让他活着都是主家开恩了,私生子还妄想国公府万贯家财不成?”
后煜只是想吃碗馄饨,耳边却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八辈子血霉碰上这群碎嘴子。
今日全当破财消灾了。
突然伸来一只手,猝不及防捏住了他的脸颊,拨开了盖着脸的头发。
“我还以为是什么其貌不扬獐头鼠目的货色,竟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
“那些个做外室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用些狐媚手段费尽心机地爬上主子的床。你瞧这张脸,一副勾栏做派,还能想象不出其母风范?”
“……”后煜眼珠转动,看向最后说出那句话的公子哥。
对面反应极大,大叫道:“瞪什么瞪?”
最后几颗馄饨吃尽,碗中已然空空如也。
后煜一言不发,起身来到摊主锅边:“能舀碗汤吗?”
摊主二话不说就为他盛了满满一碗热面汤。
他端着碗回到桌前,耳边还在聒噪。后煜充耳不闻,来到说出那句话的公子哥跟前,一把箍住他的下巴,将滚烫的热汤尽数灌进他的嘴里。
后煜的手劲极大,被抓的那人压根动弹不得。热水呛进嗓子眼,猛烈灼烧着他的呼吸道,他连一声惨叫都呼不出声。只挥舞的双手双脚,如溺水般还在拼命挣扎。
从唇角溢出的水渍溅到手背,燎起一片火辣辣的水泡。后煜面不改色地将碗清空,随即卯足了劲扇下去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随行的这些个人一个两个都傻眼了,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纹丝不动,四周还回荡着他扇耳光的脆响。
最后一巴掌下去,那人直直向后栽倒,彻底不省人事。
后煜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跑。
解烺最先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噌”一下起身:“别让他跑了!”
能跟在解烺身边的兄弟,自然个个都是人上人。他敢做出这事便抱了同归于尽之心,稍稍远离人多的喧嚣地带,后煜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迎面挨了一巴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解烺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