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寝宫门口,自言自语到子时,雷打不动,跟念经似的。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清静了几个月,怎么你又唠上了。”
“这是实话啊。”戚姮偏过脸道,“但凡不是为了证明这个孩子有皇室血脉,这些刺客能直接杀母留子。明知道孕妇见刀光不吉利,他居然就这般心急!”
“这种货色的种居然能从你肚子里生出来……我,我都想杀回汴京把柳国公府夷为平地!”
戚姮越想越烦躁,险些一脚把水盆踹了。
赵元看得想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好了好了。”
“不好!过几天我就回去,我非要亲自拆了国公府。”
“放心。”赵元继续安抚道,“怎么说也是我生的,像我才正常吧?”
戚姮气愤地将毛巾往水里一丢:“但愿如此!”
随着时间向后半夜推进,赵元腹部的痛感逐渐加剧,活像被马车照着肚子来回碾过,抓戚姮的那只手也比先前更用力了。
她忍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受不住的疼出了声。
戚姮看着赵元如此遭罪,心中煎熬,自然也唠叨不出来了。
“赵逾白死哪去了?”
戚姮给她擦着眼泪,急得在原地跺脚,时不时探头看向门外,又是大半晌,终于看见了那道青衣身影。
赵逾白将熬好的催产药递给戚姮,自己则蹲下身,按了按赵元的肚子,仰起头比划:“疼吗?”
赵元将药一饮而尽,缓了半天嘴中的苦味,没好气道:“我都快死了你问我疼吗!”
“不让你生你非生,疼着吧。”
“我……”赵元上去就是一脚,“滚蛋。”
戚姮崩溃道:“哎呀!这时候就别吵了。你是怎么做到天天跟哑巴吵这么凶的?”
……
丑时一刻,第一声婴孩啼哭才终于响彻后半夜。
戚姮收拾干净赵元的身子,裹紧棉被将她抱回了卧房,半丝凉风也没能挨过来。
随后一屁股瘫坐在地,胸口上下起伏,累得活像打了场仗似的。
“辛苦了辛苦了。”赵元忙端起桌边备好的热茶,想要下床递到戚姮手边,被她“嗷”一嗓子吓了回去。
“放那!我来就行!”
戚姮挪到近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生产之事……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得多。”赵元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头,眉宇间疲惫尽显,“方才,你问我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其实是不生不行了。”
戚姮背靠着床沿,听懂了她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