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一路走在阴暗之中,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拿着钥匙偷溜进了档案处。
她轻轻合上门,屋内阳光鲜少,颇有些昏暗阴冷。
存放文件的柜上在每层每列都刻有年月编号,戚姮直奔着目标而去,数着日子找到清平二年九月,先帝赵轻絮所使用的年号,还费了她一番功夫。
她借着微弱的一丝日光,半伏在窗缝边认真地看过信上每一个字。这份文件足足有九页纸,密密麻麻记载了那年那月,朝廷面对西南流民时所采取的赈灾支出明细。
纸张因为年份悠久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见,只是房间太暗,并不太好读。
戚姮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将每个数目记在脑中,才收好东西放了回去。
“反正都来太府寺了……”
她这么想着,开始在房中寻找贞和十年五月。
在拿错了三次之后,戚姮再度对上光,了个开头,确定要找的就是这篇。
关于前太府寺卿李拭镜畏罪自杀案的旧账,也就是明确他有蹊跷的关键性证据,最终定性,便是依照的此账目。
她在这如火如荼地记起了旧账,后煜在另一边处理着积压五天的公文,左手刚受了伤的缘故,完全不能使上任何力气,甚至连简单地翻页都做不到。
一手批注,一手翻页,还是一手拨算盘,比从前的速度慢了太多,倒是让他的耐心大幅度练出来了。
后煜用了两个时辰才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整理完毕,反手拿着执政差人送来册子去了左藏库。同手下问清了如今的现钱与米粮储备情况,伏在案边细细拟起了应对东南水患的具体措施。
北凉在大败燕军之后便起了求和之意,使君这几日刚刚踏入汴京,带来的朝贡绢帛与战马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后煜把人都赶去核算最后一批江南盐税,这些最基础的清查工作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府卿,今日领俸禄的大人已经来了。”小徐站在后煜身侧禀报着,“前几日忙碌得很,暂停了发放。许多大人要排队已经排的有些靠后了。现在清闲,要不要下官今下午一并清算完成,省得再拖下去了。”
“来的是谁?把他的凭证拿过来。”
“是苏涧苏大人。”小徐留下这么一句,立马跑出去请人进来了。
“……”
后煜缓缓抬起头,皱着眉,奇怪地看向门口。
苏涧只觉得这次拿工资莫名围绕了些许杀气,他忍不住向四周张望,又找不到这种感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