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年庚二十有三了吧。”
从前后煜是个压根不吭声的人,无论谁来了都得站在这等着他算完,跟他对话他也是看心情回。
偏偏后煜掌管着全国大半财政,实权在握,想在谁的俸禄中做手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即便他态度差也没人会在他面前摆谱,久而久之,只是没人会跟他搭话了。
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还搞得苏涧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就顺着他说:“嗯?是。”
“可曾娶亲?”
苏涧更懵圈了:“前些年专注学业,并未把心思放在成家上。自然,不曾婚配。”
“啊……”后煜让人数出三十五贯钱来,交给了苏涧带来的手下,又道:“那要是我想请苏大人来吃杯喜酒,苏大人应当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总不能因为在下迟迟不成亲,连带着不许别人办喜事。”
后煜盖好印章,将凭证收进册中:“估计很快了,也就三五个月。等那日,我亲自送去请帖。”
苏涧真跟见鬼了似的:“多,多谢解大人挂念了。”
后煜硬扯出个假笑:“到时候我就在侯府等着苏大人。”
“……”苏涧的表情僵在脸上,“什么府?”
“定远侯府。”后煜说,“就在国公府对面,苏大人你应该知道吧?只隔着一条巷子。”
“……已经定了?”
“是啊。”后煜佯装看不懂他的反应,一本正经道,“我与未婚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不容易等到她从战场回来,就不想再拖下去了。婚礼也想办的越热闹越好,我就负责招呼些人。”
苏涧抿了抿唇,眼见俸禄已经到手,当下就找了个理由匆匆告辞。
后煜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老黄瓜还想装嫩的卖……”
“府卿,你要成婚了?”小徐凑过来,八卦道,“上午戚大人果然是来找你的。”
后煜难得心情不错,跟小徐搭了句话:“戚姮走了吗?”
“好像是已经离开有半个多时辰了。”
“她不找我,总不可能是找姓苏的。”
后煜的心情又落下去了,整理好桌上杂乱的资料,他捡起垫在最底下的厚本,翻看了两眼,拿在小徐眼前问:“这不是户部的东西吗?”
“啊,是这样。左曹郎中近些日子也告病假了,他的职务暂时找不出人来顶替,但从前,只要是他告假就会将公文送来这里……”
“转告户部,解烺这废物要是做不了就回家带孩子,三天两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