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微默了默:“没了戚姮还会有很多人。”
“可是能攻下燕云十六州的只有她。”后煜说,“想打赢,只有她那种打法。”
“但你不觉得她这个不稳定因素更多的是弊吗?”
夏怀微的微笑落了下去:“今天能打北凉,收了燕云十六州。明天就能带领波斯打回来,那时整个中原都会是波斯的。你别忘了戚砚当初做了什么,这是他亲女儿,保不准会不会一脉相承。”
“波斯才是她真正的母族,赌一个外来人会生死无悔,誓死效忠?”
乍一听很有道理,可在脑中迅速捋了一遍这其中的关系,后煜越来越想不通,抬眼看夏怀微,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想造反早就造了,至于等到现在吗?就像戚砚是造过反,也成了,但皇位不还是姓赵的,他没要啊。”
“你们这般逼急了就不怕适得其反?再造成一次怎么办,不还是要死人。”
“当初说好的只是把她贬出枢密院,现在又要送她流放。你当戚姮是什么一般人,怎么说她娘也是波斯王室出来的,流放时逃了怎么办,带着兵再打回来怎么办?”
后煜低声道:“你别忘了,波斯出过独孤兰殊。搞出的三城战役把戚砚他爹守了六年的贸易关口都给击破了,死了以后才等到戚砚上去把波斯打服。”
“波斯有政策,君主民选制,碰到百年一遇的人才连性别都不限。追溯往上,独孤兰殊是戚姮的舅舅,都说侄子肖舅,你还看不出来她的打法和脑子随谁吗?”
“你猜,一个年轻的,有为的独孤兰殊翻版回去,是当将军还是直接当皇帝?”
“把她逼回去,戚砚也就走了。你们是不是搞错因果了,不是定远侯在这,戚姮才在这。是戚姮想去哪,定远侯就在哪。”
后煜闹不明白:“西北波斯,北疆北凉,就靠定远侯府镇守了。你们……到底想干吗?”